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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哪里开始讲起呢。”
老人的眉头紧皱着好像在回忆一件相当痛苦的事情。
余曦和陈凝抱着茶碗默默地听着,等待着老人开口。
熊猫则坐在聂小小的膝盖上,表现得很安分。
从走进这个村子开始,它就表现得过于安静了,就好像它真的只是个普通的玩偶,里面并没有寄宿着什么厉鬼。
“我家小兔崽子叫……秦是村里第一个大学生。”
“后来毕了业就在附近教书。”
“那段时间……有个女娃跟我家这小兔崽子走得很近。”
“那女娃家里对她不好,在这边上学,家里嫌弃她是女儿,说读了书也没出息,就断了上学的钱。”
“我家崽气不过,跟她说女孩读了书一样有出息,就找了地方让女孩在学校附近住。”
“他又出钱又出力,结果是谁传出他保养女学生,流言到了村里就打不住。”
“一开始是停职调查……”
老人深深吸了口气,
“然后是警察上门。”
陈凝皱了皱眉:
“资料上没有显示他有被羁押的经历。”
“是啊,警察没有抓他。”
老人露出回忆的神色。
“只是问了些事情就走了。”
“但是舌头根子底下压死人啊。”
“从那天起,我们家就没安生过。”
“乡里乡亲议论本来也没什么,我以为忍忍也就过去了。”
“我还记得那天下着大雨的,他从城里跑回村子里,站在村头像是条落水狗,我老远就看见村里的人围着他,嘴里嘟嘟囔囔地指指点点。”
“我当时真的感觉脑子里腾地一下火就上来了,他却只是朝我笑笑,说了句,‘爹,我回家了,他们说我作风有问题,不让我在那边上班了’。”
“我应该早点看出来的,他笑得叫人看着都难受。”
陈凝似乎很不能理解:
“作风有问题?警察不是查清楚了吗?又哪里说来的作风有问题。”
余曦沉默,他敏锐地感知到事情从这里开始,已经不再受那些客观地逻辑影响,变得开始有些无理取闹起来。
人们只是觉得,他既然以如此狼狈的姿态灰溜溜地回来,就已经说明了事实的真相。
但老人没有接话,只是自顾自地继续往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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