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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夜半三更(第1页)

篝火烧灼木炭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许多士兵都伴随这皎洁的月光进入梦乡。

酒精麻痹了大脑的神经,但麻痹不了对未知的恐惧,许多士兵翻来覆去,陷入僵尸虫的梦魇之中。

远在柏林朗博的梦魇打了一个喷嚏。

“谁在念叨我?”梦魇幻化成柏林朗博的一个普通民众,带着黑色的牛仔帽,站在众多百姓的中央,看着那位于市中心的高大豌豆树。

“已经长这么大了...”梦魇喃喃道,“要是能永远把你藏起来的话,就好了。”

周围车来车往,但是没有人注意到这棵树立在市中心的大树,仿佛它理所应当就在那里一样,又仿佛,人们自动忽略了它的存在。

……

“呦,小伙子还没睡呢?”柳志成出来解手,扭头看到纪君伊正坐在营帐门前,呆呆的望着那些篝火。

“他们...很痛苦吧。”纪君伊伸出手指,指着那些围在篝火旁的士兵们,那些士兵们喝的酩酊大醉,鼾声此起彼伏。

“让你看笑话了。”柳志成拿起掏出一根烟,递到纪君伊面前,“来一根?”

纪君伊摆了摆手,见此,柳志成也没有再递过去,而是收起烟盒,直接坐在纪君伊的身旁。

“怎么,第一眼看到他们的时候,是不是觉得他们十分不务正业?”柳志成笑道。

“一进营帐的时候,我从他们的身上闻道一股非常熟悉的味道。”

“烟酒的味道吧?”

“不,悲伤的味道。”

看到纪君伊的眼睛里那颤动闪烁的目光,柳志成刚提到嗓子边的疑问又落了下去。

“是啊,他们在这场战斗中失去了自己的战友,失去了跟他们同床共枕的兄弟,,还要肩负责任,硬着头皮去杀死自己变成怪物的战友。”柳志成吸了一口烟,淡淡的说道,“失去战友的痛,何尝不是一种剜心的疼痛呢?”

“冒昧的问一下,柳司令您失去过您的战友吗?”纪君伊抬起头问道。

“哼,小子,你还是太年轻。”柳司令吐出一个烟圈,“我从一个普通的士兵爬到这个地步,经历了大大小小的战斗,怎么可能没有失去过战友?我的班长,我的舍友,我的兄弟,我的政委,那些上一秒还在一起吹牛逼,喝酒抽烟的哥们,下一秒就冷冰冰躺在你面前,等你回到家的时候,你兄弟的家属围在他们的尸体旁边,一个一个痛哭流涕,你连想安慰一下都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那样的场景,我经历了许多次了。”

柳志成平淡的讲出这些话语,让纪君伊也有些动容。

“我们都是人,是人就会害怕,就有七情六欲,你们这些超能力者或许看到那些怪物并不会太惊讶,因为你们也许经常与那些怪物打交道,但这些士兵不是。”柳志成指了指那些直接睡在地上的士兵。

“他们连异能是什么都不知道,突然面对一个打都打不死的怪物,还把自己的战友吃了,就算再愤怒,也会被害怕覆盖过去,失去斗志,浑浑噩噩。”

“是的,我能理解。”纪君伊点点头。

“你能理解?”柳志成惊讶的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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