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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6章 诸神之惧(第3页)

郭思兰一怔:“可你说过,这棵树可能千年都不会开一次花。”

“那就等千年。”宁清玄望着远方,“只要它开过一次,整个宇宙的规则就会松动。到那时,每个世界都将拥有一次‘重启选择权’。不是由上而下安排的命运,而是由下而上诞生的道路。”

郭思兰沉默片刻,忽而问道:“你觉得,他们会选什么?”

“不知道。”宁清玄摇头,“有人会选择安稳,继续活在旧秩序里;有人会疯狂报复,掀起新的暴政;但也一定会有人,像当年的我一样,宁愿粉身碎骨,也要走出属于自己的路。”

“那你后悔吗?”她轻声问,“如果重来一次,你还愿踏上这条路?”

宁清玄看向她,目光深邃如渊。

“如果重来一次……我还是会在那个雨夜冲进祠堂,拔出那把锈剑;我还是会抱着父亲的尸体哭到失声;我还是会在宁家村的废墟上发誓??总有一天,我要让所有被迫沉默的人,都能说出自己的‘不’。”

他顿了顿,声音极轻:

“唯一的遗憾,是我拖累了你。”

郭思兰笑了,眼角泛起泪光。

“别说傻话。我跟上来,是因为我想走这条路,不是因为你。”

她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漫天星河:“你知道吗?最近很多星球都在传唱一首歌,叫《弑笔者》。讲的是一个不该存在的男人,如何闯进作者的书房,逼他们停下手中的笔。孩子们把它编成童谣,战士们把它刻在战甲上,甚至连一些议庭残余势力,私下也在哼唱。”

宁清玄微微一怔。

“他们不怕被追查?”

“怕。”郭思兰回头看他,“但他们更怕忘记。”

静室内再度陷入沉默。

良久,宁清玄忽然说道:“我想下去走走。”

“去哪儿?”

“回宁家村。”

郭思兰点头:“也好。那里的一切,都该有个交代。”

两人一同离开静室,沿着起源之树的巨大枝干下行。沿途无数信徒跪拜,口中低诵:“宁途启明,万灵自渡。”

他们并未停留。

数日后,二人抵达诡秘星北境。

曾经的宁家村早已化为焦土,连废墟都被岁月掩埋。唯有村口那棵老槐树,奇迹般存活下来,如今已有三人合抱粗,枝繁叶茂,似在守护一段不愿被人遗忘的记忆。

宁清玄站在树下,伸手抚过粗糙的树皮。

“小时候,父亲常说,这棵树听得懂人话。”他低声说,“每次家里吵架,母亲就会来这里说话,说给树听,也说给天听。”

郭思兰静静站着,没有打扰。

忽然,宁清玄蹲下身,挖开泥土,取出一只锈迹斑斑的铁盒。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本破旧的册子,封面写着《宁氏家谱》,还有一枚玉佩,上面刻着“清玄”二字。

他翻开家谱,最后一页,是父亲亲手补写的遗言:

>“吾儿若存,望勿复仇,但求正道。世间多苦,愿你心中有光。”

宁清玄的手指微微颤抖。

他闭上眼,一滴血泪落下,滴在家谱上。

刹那间,血光蔓延,整本册子燃烧起来,化作一道赤色符文冲天而起!

天空骤然裂开,一道投影浮现??竟是当年宁家村被屠之夜的重现!画面中,黑衣人持刀闯入,族人四散奔逃,父亲挺身挡门,母亲抱着年幼的他躲入地窖……

但在影像最后,却多出了一段从未发生过的场景:

年轻的宁清玄从未来归来,手持断剑,立于村口,冷冷注视着那些刽子手。

他没有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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