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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凝裳歪了歪头,这个本该显得俏皮的动作由她做来却充满了机械感。
“吾?吾乃此地血雾精粹,万载怨念与血煞地脉交融所生之灵。”
“泣血渊下,无边岁月,吾自混沌中孕育,借地脉血气缓缓凝聚实体,渐生灵智,至于这副模样……”
她抬起手,有些生疏地拂过自己那与血凝裳一般无二的脸颊,暗红漩涡般的眼眸中浮现出浓浓的怨毒与刻骨的恨意:
“都是因为她……那个该死的女人!”
“她被封于此渊之底,万载孤寂,是吾陪伴了她无数岁月!”
“她曾对吾低语,许诺若得脱困,定以血族秘法助吾彻底化形,携吾同离这暗无天日之地!”
“吾信了她……并且还将自身凝聚的血晶本源之力分润于她,助她温养残躯,维系生机!”
说到此处,她周身气息剧烈波动起来,怨恨的情绪几乎快化为实质:
“可她呢?她骗了吾!待那外界蝼蚁以血祭之力将她唤醒,她便毫不犹豫地抽身离去!头也不回!就这么狠心的抛下了吾!”
“留给吾的,只有这空荡的深渊和被她汲取后愈发虚弱的自身!骗子!无耻的骗子!该死!她真是该死啊!!!”
狂暴的怨念冲击着囚笼,连九霄碧落石的光罩都为之明暗不定。
林渊、月星璃、左丘浛三人听得心头凛然,很快便大致拼凑出了事情的真相:
血凝裳被封印在泣血渊底,漫长岁月中与这正在孕育灵智的血晶相伴。
为求自保或脱困,她很可能以谎言和承诺蛊惑了这初生的地脉生灵,不仅获得了陪伴,更汲取了血晶的本源力量来维持自身状态。
而当地面血族以大祭司生命为代价强行唤醒她时,她自然果断地抛弃了这个工具和曾经的承诺。
被骗取力量、被抛弃的怨恨,加之失去血凝裳这个长期陪伴的亲人后,这血晶生灵在疯狂中将自己化形为了欺骗者的模样,并将无尽的怨气转化为对一切生灵的贪婪吞噬欲望……
想通此节,三人一时无言。
这段纠葛孰是孰非,站在不同立场自有不同答案。
但毫无疑问,眼前这个因被骗而彻底疯狂的“血凝裳”,已将他们视为恢复力量、报复世界的养料。
见三人保持沉默,血凝裳脸上的怨毒之色慢慢收敛,重新浮现那僵硬诡异的笑容:
“不过……没关系,只要将你们,还有更多误入此地的生灵全部吞噬,汲取足够的生灵血气与魂力,吾便能补全本源,铸就真正完美无缺的灵体!”
“届时,吾自可脱困,去寻那背信弃义的女人,让她付出应有的代价!”
“吞噬我们?”
左丘浛忍不住出声:
“你与血凝裳的恩怨,为何要牵扯无辜?我们又凭什么要成为你复仇的牺牲品?”
“凭什么?”
血凝裳仿佛听到了极其可笑的问题,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
“就凭你们弱!就凭你们闯入了吾的领地!弱肉强食,天地至理!你们的气血、你们的魂灵,正是吾脱离此地、登临更高层次最好的资粮!能成为吾的一部分,是你们这些蝼蚁的荣幸!”
“你……!”
左丘浛气得娇躯发颤,还想反驳,却被林渊抬手制止。
林渊面色沉凝如水,目光冷静地与那邪灵对视:
“多说无益,它已陷入偏执疯狂,唯有击败它才能决定生死。”
他心中飞快盘算,己方三人最强状态也不过短暂媲美紫府,而对方气息深不可测,怕是已触及圣之层次,即便有水分,也绝非他们能抗衡。
“哦?还想反抗?”
见状,血凝裳嗤笑一声,优雅地抬起一只如玉般的手掌,掌心朝下,对着三人所在的青蓝色光罩轻轻一按。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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