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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恒主勺,两女打下手,做了一桌丰盛的菜。
在最后两个菜时,肖涵亲自跑去隔壁的隔壁,把巴老爷子和小林姐叫了过来。
5个人围成一桌,还喝些小酒,很是热闹。
饭后,小林姐悄悄问李恒:“我还...
夜色渐浓,城市灯火次第亮起,像一场无声的庆典。李恒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麦穗熟练地翻炒锅里的青菜,油星轻溅,香气扑鼻。她系着那条旧格子围裙,是三年前他在南京路小摊上买的,洗得发白却始终舍不得换。他忽然觉得,这样的画面比任何高楼大厦都更真实、更有分量。
“你在那儿傻笑什么?”麦穗头也不回,语气里带着笑意。
“我在想,”他缓步走过去,从背后环住她,“如果二十年后我还能这样抱着你,闻着你做的饭香,听着邓丽君唱歌,我就算没做成什么大事,也值了。”
麦穗手一顿,锅铲停在半空,随即轻轻一笑:“你今天怎么这么多感慨?是不是董事会把你吓着了?”
“不是吓着,是震撼。”他把下巴搁在她肩上,“你知道吗?刚才开会的时候,有个新加坡的高管问我:‘李先生,你为什么要把两亿投给那些素未谋面的年轻人?风险太高了。’我说:‘因为我曾经就是那个等机会的人。如果没有余老师当年收留我住在他家阁楼,没有你借我钱买第一台打字机,没有张兵陪我去香江跑业务,我今天也不会坐在这里说话。’”
麦穗转过身,指尖轻轻抚过他眉间那道浅浅的纹路??那是这几年熬夜写方案、开会争论留下的痕迹。“所以你现在想做别人的余老师?”
“不完全是。”他摇头,“我想做的,是让这个系统不再需要‘贵人’。普通人不该靠运气遇见善意才能翻身。制度应该公平一点,机会应该多开几扇门。”
麦穗凝视着他,忽然踮脚吻了他一下:“你知道吗?你越长大,越像个理想主义者。”
“可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握住她的手,“你看李西,明明自己还在孕期,却坚持去社区中心做心理辅导;兰泰翠一边筹备新剧,一边帮白婉莹联系独立出版的事;连黄昭仪都开始写女性成长专栏了。我们这群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把光递出去。”
话音刚落,门铃响了。
麦穗擦擦手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穿着快递制服的女孩,手里捧着个纸箱。
“李恒先生在家吗?有份加急件,要本人签收。”
李恒接过笔签下名字,拆开箱子??里面是一叠手稿,封面写着《观测者日记》四个字,下面是黄昭仪的名字。最上面压着一张便条:
>“这是我最后的作品。你说过,故事的意义在于连接人心。现在,我把它交给你。不必回复,不必评价,只要让它活下去就好。”
他怔住,久久未语。
麦穗轻声问:“她真的放下了?”
“也许吧。”他摩挲着粗糙的纸张边缘,“有些人用沉默告别,有些人用作品重生。她选择了后者。”
晚饭时,电视里正播放晚间新闻。一则快讯引起他们的注意:
【本台消息】今日下午,原华东师范大学副教授黄昭仪正式宣布辞去教职,并将其多年学术研究成果无偿捐赠给青年学者基金会。据悉,其代表作《语言与权力结构》已被哈佛大学东亚研究中心收录为参考文献。她在离职演讲中表示:“知识不属于个人,它属于所有愿意抬头看星空的人。”
镜头切到礼堂现场,黄昭仪站在讲台上,一身素色长裙,神情平静如水。台下掌声雷动,而她只是微微鞠躬,转身离去,背影决绝却不悲凉。
李恒盯着屏幕,眼眶微热。
“她终于走出自己的牢笼了。”他说。
麦穗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放进他碗里:“那你呢?你的牢笼是什么?”
他一愣。
“我不是说你有错。”她补充道,“我是问,你怕什么?明明可以更进一步,为什么总在关键时刻犹豫?就像当初拒绝王也第一次邀请那样。”
李恒放下筷子,沉思良久。
“我怕的,是我变了。”他低声说,“怕有一天,我会变成那种只看报表、不在乎人命的资本家。怕我为了一个亿的项目,牺牲掉某个小镇教师的学校;怕我为了节省成本,裁掉一批像我当年一样的实习生。我怕……忘了痛的感觉。”
麦穗静静听着,然后伸手覆上他的手背。
“可你也记得,是谁教会你说‘不’的。”她望着他,“是你妈。她宁可捡废品养你读书,也不肯让你跪着求人施舍。她说过一句话,我一直记到现在??‘穷不可怕,可怕的是心死了。’”
李恒心头猛地一震。
母亲的身影浮现在眼前:那个瘦弱的女人,在冬夜里踩着三轮车穿行街头,棉袄破了洞也不换,只为省下钱给他买练习册。她从未说过“你要出人头地”,只说:“你要做个有骨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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