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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意说沈灿星的血液里都流着班味,就没有见过像她这么爱上班的人。
沈灿星不以为意,电脑里开着项目的报价表,手机里是方意的微信语音,“不上班你养我啊。”
“我吃了上顿没下顿,没几年就接不到商单了,你还是好好努力,等我老了还得靠你。”
沈灿星妈感上身,忍不住唠叨她,“说了好几次你到底有没有往心里去,趁现在流量好,招几个专业的人成立个工作室,之后慢慢的开个小公司,现在这样带着几个小朋友小打小闹的拍视频也不是长久之计,挣一天是一天,吃不到后续的复利,不能利益最大化你现在的流量太可惜了。”
方意在电话那边哼哼唧唧,“想那么多干嘛,过一天是一天,开心一天是一天,如果要为了以后牺牲今天的开心,今天又变成昨天,那这辈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开心。”
沈灿星哑口无言,方意有时候是有些大智若愚在身上的。因为大脑一条大路通罗马,反而根本不需要走弯路。
方意这辈子恃靓行凶,从没愁过吃喝,还是那句话,漂亮就行。
“而且你说的那些很多我都听不懂,什么叫复利,你不要跟那些人一样老是说我听不懂的话,我现在每次听见别人找我跟我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什么帮我打造人设,什么提升细分赛道商业性我就觉得是来坑我的。”
沈灿星黑人问号脸:“你个没良心的东西,我什么时候坑过你?”
“你当然不会,我说的是别人,就那些M公司。”方意嘟嘟囔囔,她不是读书那块料,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了,所以干脆也不去吃学习那份苦,老天爷都赏饭吃了,何必非要砸了老天爷的碗,人嘛,各有机缘。
虽然嘴上这样说,但其实方意有时候也很羡慕那些世俗意义上聪明的人,比如沈灿星。
方意是个很小心眼的人,同类型的博主发视频热度比她高她都要气上很久,但是她从来不嫉妒沈灿星,因为她乱七八糟的生活,偶尔会因为沈灿星变得稍微有章法一些。笨一点又怎么样,你聪明就是我聪明,既然我笨你聪明,那我听你的话就好啦。
沈灿星操心的毛病根本改不掉,“M公司有利有弊,我想想,现在是哪家M在接触你?我跟你说合同不要乱签,签之前先给我看一眼,但也不是说完全不能签,有流量扶持也可以考虑...”
“好了好了我只是随口一说,你别操心了,赶紧上你的班吧,明天我去找你吃饭,你一开始加班就不按时吃饭。”方意赶紧挂掉电话。
沈灿星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她人生的保险栓。有她在,就不用怕自己堕入万丈深渊。
沈灿星揉了揉眉心,头疼。
当年还在奈飞的时候,《荣耀》做线下活动找了一堆美女来线下站台出cosplay,方意就是其中之一,因为一个道具的问题跟工作人员起了冲突,工作人员抱怨一个小网红B事那么多,干脆取消算了要她出违约金。
负责统筹的沈灿星看见她一个人坐在后台的角落里,其他稍微大一些的网红都有自己的助理,而她自己一个人又要自己做妆造还要提着自己的行李箱到处跟场,那么小的一个女孩,坐在那安安静静的整理自己的假发。
沈灿星走过去递了一瓶水,弯下腰跟她说话,笑眼弯弯,“今天辛苦你了,谢谢你来参加我们的活动,一个人是不是忙不过来?这个道具确实太大了,我跟他们沟通,这次上台你就不要举着了。”
方意抬头,眼睛里有泪花,但是因为厚重的妆容看不出悲伤,“没事吗,他们说,这个道具就是角色的灵魂,如果不举着会破坏角色氛围,可是……真的太重了。”方意本来可以很坚强,但在别人的关心之下就容易变成哭包,说着说着一下没忍住“哇”的哭了出来。
“没事的没事的。”沈灿星被她哭的手足无措,满口袋找纸巾,“反正现场那么多角色,我叫摄影不要盯着你拍就好,但是开幕大合照的时候你稍微坚持一下可以吗?”沈灿星照顾她的情绪小心翼翼的跟她商量。
方意乖乖点点头,接过她的水。“谢谢你,姐姐,你人真好。”
她猜测这就是为什么方意说她看起来长得很“善良”。
*
Rosa的化妆品种草项目虽然不是很复杂,但是对于第一次做的沈灿星来说还是太耗费心神,人还是应该待在自己的舒适区。
好在灰灰是个很得力的助手,吃苦耐劳也细心,性格也可爱,包上总是叮叮当当的挂着一堆周边,跟沈灿星介绍起来如数家珍。
李笑敲了敲办公桌,“灿星,跟我过来一下。”
蒋烨那边己经沟通好,下午去他们工作室开产品介绍会,因为一些资料目前还在保密阶段,参与竞标的供应商只能到现场浏览,之后需要针对《代号:零》的内测和公测出一份线上推广方案。
工作室叫野火,野火游戏工作室。
“咱们这次是独家吗?只找了我们一家,不需要竞标?”
对方的工作室和他们公司不在一个区,李笑开车带他俩一起去。
“一共有2家,不过我跟他们的经理是同学,客情关系很硬你放心,不出意外应该不会让你辛苦做的方案流标。”
“野火......”灰灰听到这个名字在后座偷笑,真的是Mars,可以见偶像了......
*
不得不感慨这个世界好小。
会议室里,周斯野抱着双臂背靠在座椅上,面前的笔记本电脑上放着一会要看的资料片。即便鸭舌帽压的很低,几乎遮住了他半张脸,但沈灿星一眼就认出了他。
气质很独特。
抬头看到站在门口的沈灿星时,眼神闪过一瞬间的异样,很快又恢复平静。两人西目相对,但终究默契地没有打招呼。他右手边的位置坐着野火工作室的经理蒋烨,也是李笑的同学,右手边坐了一个年轻女孩,白色无袖真丝面料上衣,领口一圈浅浅的荷叶边里戴着一串小小的珍珠项链,会议室的灯光恰巧照在她身上,珍珠释放夺目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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