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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瓶,酒瓶,酒瓶……
酒瓶……酒瓶……酒瓶……
昏暗无边的屋内,酒瓶自墙根往上攀升着,胡乱堆砌成一个金字塔一般的模样,只是“埋葬”其中的并非是古代的神明,也非埃及的法老。
半身躺在这五颜六色的酒瓶山之中,他的面容随着门的打开,屋外强烈的光就将他的面容浮现出来……一张与着人干无异的男人的面容,鱼尾纹白发还有无神的双眸,再加上着衰老疲惫的肌肉,就如老去着五十岁一般……
难以想象,这个人就是十一,当初他就有着系统、有着爱人、有着友谊……但现在,他只是一头无意识地将酒灌入着自己口边的家伙。
现在他已什么都没有了,在那与魔理沙灵梦的分别后,失去着一切……。灵魂都像是消散着的,像是一个失败的三流小说,没有着生命、没有着想法的……等死等死。……
究竟是死于酒精还是死于沉醉于酒中幻梦,亦或是老死,对他来说无差。
他甚至不会去看一眼打开着门见他的人……
“十一……你为何会变成今天这般田地的了?”
来者是十一的师傅,伊吹萃香,此刻她身上就没有着终日该有着的酒气,见到着自己的徒弟变作这幅姿态,就令她痛心,疼痛……
没有回应,有的只有“咕噜咕噜”的酒液灌入喉咙声,随后是一声清脆的酒瓶碰撞声,整个小山又增加了一点高度。
这回应就已经说明了一切,代表着十一的态度,代表着他的反应。
“我……我不能改变着幻想乡的规则……由紫制定的规则……若是人类也能轻易变换着种族势必会造成着连锁反应……”
双拳扣紧着,渗出着鲜血,强大的腕力在小小的拳头内紧握就会把她的手握碎,但她面庞上不断往下流出的两道后悔的泪痕就已然说明着一切,这肉体上的疼痛就不能缓解内心上的挣扎。
纵然她在想办法给自己当日袖手旁观的行为做着自我催眠,但这催眠只会令她更痛,鬼就是这样不会说谎的妖怪,即使她伊吹萃香在鬼中是不诚实的存在,但她绝不可能伤害和欺瞒着自己最疼爱的弟子……
绝对不会……
死一般的寂静,就说明着十一的反应,她从十一偶然瞥出的那一眼就已然看出,那道冷漠和无情的眼神就已经说明着一切。
若十一能狠狠砸在萃香的身上,拳打脚踢,她也绝不会还手更不会吭声,若是这样真的就好了,但……十一这幅表现……唉……
“我怎能怪你……说到底,我就没有这力量……我想化解灵梦和魔理沙的宿命……但到了最后也只会把一切搞得复杂和恶化……”
轻轻关上着房门,走出去,背对着阳光,稚嫩的面庞、小小的身躯、锈铁缠绕着的锁链在阳光的照射下仿佛缠绕成一团乱麻,将她困住……
“我已变得婆妈和无能…若我还是当日那个敢蔑视一切的鬼王……若我还是无惧一切的盖世强者……”
手中的手铐和所连接的锁链随着她的脚步叮铃哐啷敲打着地面,纵然她这个鬼王有着强横的力量如何?不能随意施展着力量,被锁链锁住困住的强者……
已是一条金鱼,一条他妈的小金鱼而已。
【博丽神社】
神社的后山,有一个观鱼池,灵梦大部分时候都不会来此,但今日她却来到了此。
静静的观鱼池内,假山依旧染上着青苔,青绿色的池水中荡漾着一道道水波,红橙白三色的金鱼就在其中游动着,翻动着一道道余波。
“摊上我这样没用的博丽巫女,让你们吃苦了……”
灵梦的手里抓着一把鱼饲料,粗黄的鱼饲料落入水中,思绪连同着魂灵飘于千里之外,发呆着的眼神遮盖不住,即使是水中的金鱼都已然知道着她此刻的心事。
“我喜欢着十一,我嫉妒着魔理沙……她能得到着十一的心,而我却只能将我对他的爱埋藏于内心的深处……”双臂交叉着抱着脖颈,眼泪却止不住地流下眼眶。
“我憎恨着神,将我的魂灵困在这副身躯内,不能给我着一个机会让我得到与魔理沙同等的机会,天就是这样要玩弄着我。”
“让我不得不杀死我最好的挚友,让我不得不摧毁掉我最爱的人的意志,让我不能不为了自己的痛苦而轻易断送着自己的生命!”
往日,灵梦遭遇到的心中不快,都会来到后山与金鱼和玄龟述说,他们默默无语听着灵梦心中所恼,当做树洞一般,任由着这在幻想乡本该天不怕地不怕、人憎鬼恶的巫女尽显着脆弱。
但不管她受到怎样的打击,她都会拍拍身上的灰尘爬起,只是这次……受到的打击就很明显了,眼泪止不住地不断落下。
但金鱼们真的听得懂她的烦恼,能够为她解忧吗?
不知道,但客观来说,不知何时,金鱼们的眼睛逐渐深红,血红,从水下冒出着水面,就仿佛是一群闻到血腥味的……
妖魔。
“我恨……我怨呀!”手一把抓住着栏杆,坚硬的石栏杆在那细腻的手中就不比橡皮泥还要软弱,流着热泪将那栏杆甩出去,砸在墙壁上砸出一片灰和一个碗口大小的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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