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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也不需要。”凯兰果然说。她搜集完鱼人,就将它们的尸体合为一处。“不用有心理负担。你把这群卓尔和鱼人都杀光了,也节省了我的时间......对了,你得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凯兰突然正色,“深水城的下水道对市民关闭,你不该出现在这里,还是在深夜。”她问,“你怎么进来的?”
瑟希叹了口气。
她隐瞒不下去了,就默念咒语发动誓言咒,将自己追踪密室、一路找到下水道的经过说出来。咒语全程连通,证明她没有说谎。
“如果你们怀疑昏睡蜘蛛,别忘了把乌尔班也算上。他可能是某种货物的供应商,毕竟他有丰富的出海经历,货源充足。”瑟希最后总结道。
瑟希的话合情合理,还提供了新的情报。
凯兰检查,誓言咒没有断裂,才开口说:“很好,你可以走了。”
“走?”
凯兰点头,拿出一瓶药水,倒在刚刚码好的尸体上面——呲地一声,一股呛鼻的浓烟冒出。
不出两分钟,十几条人鱼和三个卓尔的尸体都融化了,只剩一滩积液。
“虽然毁尸灭迹,但这里不再安全。”凯兰说,“昏睡蜘蛛很快就会发现问题。外出的卓尔一直不归,她们会找到这里来。你现在离开,回到住所,忘记今晚的一切。”
瑟希当然想离开。
她本来就是为了找魔鬼卷轴来的,结果不但没找到,还撞上了这群卓尔......光是应付三个就很吃力,她还没本事和昏睡蜘蛛硬来。
她现在又累又困,当然想回到提灯旅馆,在柔软的被褥下睡一夜。
可是——
“那你呢?”瑟希突然问。
“我不能走。”凯兰整理好地面,藏起货船,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我必须在今晚行动,找到敌人的老巢。”
“就你一个人?”
“只能这样。临时抽调部队来不及,动静也太大了。”凯兰神色严峻。
瑟希沉默了一会,“是不是我干扰了计划?”
瑟希动了动嘴唇,艰难开口:
“你今晚只是来调查下水道的,顺便搜集些证据。可没想到遇到我。我杀了三个卓尔,一旦被昏睡蜘蛛发现,他们肯定会连夜转移阵地,销毁证据。所以你必须在今晚行动......是不是?”
“你很敏锐,并且细心。”凯兰终于笑了,这是她今晚露出的第一个笑容。“可惜没机会,否则我们会成为很好的搭档。现在,快回去睡觉吧。”
“不。”瑟希挡在她面前。“我要加入你。”
“什么?”凯兰停下了动作。
“我说我要加入你。”瑟希感觉心脏即将跳出胸口,她就是个冲动,莽撞,看似理性,但一旦血液冲上头就不管不顾的人。她也许有一天会为这个而死。她早就知道,可她还是要说。
“你是认真的?”凯兰的面色凝重起来,“这不好玩。”
“我没有在和你玩。”瑟希装备好一切,开始清点装备:月光长袍,死亡尖刺,口袋里的两根复苏藤蔓,守护戒指。还有死去矮人的书信和证件。
一切齐全。
“告诉我你的计划。”瑟希说,“......今晚,你打算怎么进入昏睡蜘蛛?你已经知道它的确切地址了?还是从它在下水道的暗门潜入?”
“不,我不能让你——”
“告诉我你的计划。”瑟希不容反驳,“还是你要在这里消耗时间,直到卓尔找到我们,把我们一网打尽?”
“你先到这边来。”凯兰把她带到一个死角,藏起身形,一边观察暗河的动向,一边问,“你为什么要这样?你有可能丧命,深水城不是你的家乡,这值得吗?”
瑟希笑了。
“我没有那么高级。我不是为了深水城,我也没有故乡。”瑟希说,“我只是在回礼。毕竟你救了我一命,......这是我的交际准则。”
“交际准则?”凯兰轻轻地重复,“你真是个奇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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