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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上的纹,也断了!
一道带着血污的伤痕,将那道纹拦腰折断,这道伤痕,正是刚在剑池里,被血渊弄出来的。
“怎么,”她看着我。
我有些不自然的把手握紧,却被她反过来抓住,她用白皙纤细的手指硬生生地掰开的紧紧攥着的手指,我仿佛失去了所有力量,成为一个毫无生气的布娃娃,任由她揭开我最想隐藏的那份软弱。
“你的信仰,你所相信的天命,都断了,是不是就表示着我们命中注定该分开了,是吗?”她看着两个有着同样断纹的手掌,边笑边流泪,问道:“你愿意放弃你所有的一切,安安心心的当个普通人陪我过一辈子吗?”
一瞬间无数的念头,如浮光掠影一般在我眼前闪过,放下这一切,做个普通人,我可以吗?
“可以”这两个简简单单的字,却仿佛重逾千斤,让我怎么却都无法宣之于口,似有什么压在我的心头,将我堵得难受。
一边是天地之理,一边是人伦爱欲,为什么非要逼我在这里做选择?
“你遵循命运,找到我,现在又要遵循命运抛弃我了吗?”她开口的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直扎进我的心里。
我的手僵在半空,不知道该作何解释,我突然发现自己像个孩子一样束手无措:“我知道自己犯了错,我真诚的道歉,我并不想离开你,可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决绝的逼我做选择呢?”
她摇了摇头,道:“你觉得我们还在一个世界里吗?你能体会那种永远追不上你的绝望吗?你能理解你懂了一切而我却一点都看不懂你的可悲吗?你永远不会懂,你拿着自以为是的喜欢来搪塞我,我可以包容一次,两次……之后呢?你动不动就消失,这让我一点点安全感都没有。”
“我……”她说的是事实,我从来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一直以来都是我太自以为是了。
“那么,你的选择是什么?相信你所谓的命运跟我分手,还是放下一切跟我走,”她盯着我,仿佛用目光就把我钉在了寺院的柱子上,让我动弹不得。
“缘起缘灭,自由缘由,阡陌红尘,梦幻泡影,又有谁愿意斩去慧根,自甘堕入滚滚红尘呢,你说我说的对吗,这位公子,”一个眉毛胡子都白了的老和尚,不知从哪里走出来插了一句。
这一句简直是火上浇油,若不是看他年纪大了,我恨不得上去掐死他。
老和尚微微一笑,退到人群里就消失不见,山上一共两个和尚里面绝对没有这一号,那这个又是从哪里冒出来搞事情的?
我还来不及探究,就听到冷如烟道:“好了,我知道你的选择了。不多说了,现在开始下山吧,我订好了晚上回去的车票。”
“呃,如烟,不要这样决绝,很多事情可以慢慢商量。”若没有陨石带来的这些东西,我何尝不想,放下一切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可是这一切是我说放下就能摒弃的嘛,宿命在这里,不挣扎一下啊,都不知道什么叫绝望。
不是我放不下他们,而是他们不离开我。
“你不走是吗,那我先一个人走了,”说着,冷如烟就迈开脚步往外走。
“如烟,你等等,”我一边呼唤,一边追赶。
看来她是铁了心的要让我在道和她之间选一个,可是我根本没有选择好嘛,血瞳和血渊剑都在我身上,就算我放弃血渊,放弃我身上的一切法宝,血瞳的宿命也迟早会找上来,我已经感觉到了一张正在慢慢收紧的大网,从未知的历史深处向我身上裹来
似乎也是时候做个决断了。
她确实跟我不是一个世界,先前的几件事情都没有波及到她,所以显不出什么,倘若日后降临到我身上的任何一件事波及到她,都有可能跟她带来万劫不复的危险。
但我真的不是因为不愿斩断慧根,自甘堕入红尘,有些冥冥之中的隐秘,让我无法回应,我们两人下山走在下山的道中,一路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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