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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话 从噩梦之地中归来1（第5页）

帕尼特步入有着木地板的房间，环顾了一下四周。

设立在偏远之外的办事处确实简陋，整个办事处就直接是伯尔的住处，客厅里放着兼顾茶桌、办公桌和餐桌的四脚木桌。

木桌上放着个有简单花纹的方桌布，其上还放着两朵插在高颈玻璃花瓶里的花，两支花并不是散乱而随意的插入花瓶中，显然经历过修饰。

桌旁狭小客厅的一角，各式各样的办公文件堆满墙角直抵屋顶，文件堆当中还设有一小柜，柜上设有一部电话与传真机。

帕尼特：……

帕尼特：有饭菜的香气……真不错。

伯尔：是啊，现在快到饭点了啊——你看，我还穿着厨房用的围裙。

帕尼特：哈哈，刚才接受伯尔先生的迎接时没有发现伯尔先生穿着这围裙，没有发现伯尔先生正在下厨呢。

伯尔：哎呀，既然你要在我这里待上一段时间了，你就别老先生先生的了，我认为我还没有那么老，还不需要去找罗德岛号的人要退休金。

伯尔：从现在你走进这间屋子起，我们就是一起生活的同伴了，直接叫我伯尔就行了。

帕尼特：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伯尔。

伯尔：这才对吧——现在你先休息休息吧，从罗德岛号走这么远、这么多天，一路上也累坏了吧？来，先休息休息吧，我来帮你提行李！

帕尼特：哎呀不用啊伯尔，我自己提着就行。

伯尔：你算是光临寒舍的贵客啊，这么偏远的地方我可天天盼着能有个人来陪我说说话发发牢骚的，这么能自己拿呢？来，还是我来吧。

帕尼特：没关系，我自己提着！

伯尔：你这是为何啊？来给我拿——

帕尼特：厨房里的东西煮糊了！

伯尔：“不知出自何处方言的粗口”！我的兽肉啊！

伯尔赶紧跑回去了厨房，过了会儿确有烧糊了的味道从厨房冒出来。

帕尼特：（那个背影真是高大……看上去挺会照顾人的）

伯尔：哦对了，右边那个房间我打算让给你用，你就先把行李放那儿吧。

帕尼特：好，谢谢了。

伯尔的迎宾饭虽然简单却极富诚意、相当好吃，杰米恩汤作餐前开胃，贝尔德韦作饮料。

主食为加有柠檬的芜菁甘蓝肉肠饼与山楂拌兽肉，其中的蔬菜都是自离开卡西米尔首都后帕尼特就从未见到过的南方农作物，在这么偏北的地方恐怕很难买到。

晚饭后，伯尔磨了点咖啡豆泡了咖啡，煮了鲜咖啡给帕尼特，这杯温暖的咖啡确实让久经颠簸路途的帕尼特放松了下来，两人在办事处的阳台上休息。

帕尼特：……

伯尔：怎么了？你不喜欢喝苦咖啡吗？

帕尼特：不不，伯尔您——你放了适当的牛奶和糖，这很合我的胃口……只是我突然在想，就那样离开罗德岛号上的各位，来卡西米尔的北方寻了份闲职，是不是真的合适。

伯尔：……

伯尔：看来你来这里的原因是有你自己的决定在里面的吧？

帕尼特：我觉得和我的那些始终奋斗着的同伴们相比，我在逃避。

帕尼特：很多时候我觉得罗德岛——我觉得我所在追随的目标实在是太过于遥远而飘渺，漫长的前途宛如雾中的小路，看不到终点也感觉不到结束，即使经历了牺牲，大地也没有对我们有一丝的改观。

帕尼特：可我的同伴们不同，他们还能继续战斗下去，但我却选择逃避到了这里，我觉得……我追不上他们，也好像不想再追下去了。

伯尔：这样啊……没有关系啊，听你的话我也大概猜到了你的奋斗目标是什么了，那应该会是一个非常漫长的过程。

伯尔：大地终究是没有尽头的，但人的心力是有限的，人终究也会有累倒的时候，就是因为如此，人没有一直努力、一刻钟也不放松的必要，人是需要忙里偷闲，甚至好好休息的，休息的时候调整身心，再思考自己的下一步该走向何处。

伯尔：有些时候回避也不是不可取的，那意味着你可能需要休息了。

帕尼特：……

帕尼特：但愿如此吧。

帕尼特看了眼自己手中的咖啡杯，又看向阳台外的城市。城市的黑暗轮廓和大地的边际混为一体，大地之上可以看到点点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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