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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与鬼1（第1页）

李复明也在本市度春节，大女儿会从美国飞回来看看外公外婆，段昀芸对于有女儿的男人，总感觉到难以忍受的吸引，她近乎嫉妒地观察汲取着他们的相处，所以在知道李复明有女儿之后她刻意避开这些，但李复明对她是什么都说的。

节前他们头一次凑在一张桌子上吃饭，段昀芸在旁边，李复明坐主位，段昀芸的旁边是张跃建，张跃建对角是段莠，段莠旁是李复明。她在其间，印证她是他们关系的粘合剂，张跃建让她敬李复明，一杯又一杯，李复明是能喝的，段昀芸靠在椅背上缓神，李复明问她怎么样，俯过身来的同时手放在她的腿上，拍了一拍，随着他直起身，手抬走，一共不过两秒秒，短得很，自然得很，像私下里做惯了。今天还没有崔玉，下次他该来了。又一次，桌子上坐的所有男人都在私下里近过她的身，段昀芸想笑，难道让她在桌子中间跳脱衣舞吗，如果有人这样提议，她会跳的，没有什么不愿意。

饭吃完她是由段莠带走的，她上他的车，张跃建和李复明是一辆埃尔法。段莠摸着她的鬓角，把弄一个玩器，段昀芸张嘴，想说什么，但不说更好。反是段莠说：太累了，昀芸，天天都是这样，明天就退休好了。段昀芸说：你才不舍得。段莠被她说中，很久的微笑。

李复明始终没有看出段昀芸和段莠，只觉得今天最后段莠一招手，段昀芸跟上去的样子很乖觉，像被管教很严的孩子。段莠要表现出他把段昀芸养成个宝，然后又把这个宝进献给他，自然是受用的。李复明和张跃建在车内朗声大笑，为一些微不足道的笑话，张跃建像段莠另一张脸，好脸、笑脸、谄媚的脸，来代替他做一些卑微的勾当，李复明说前几天在XX院见到段昀芸，张跃建想他总是比不过段莠的，自己的女人这样拿出来用，他还是大传统的男子，对老婆有情，对情人有义，两边都是不可让的。

段昀芸想和段莠说她没有和李复明以及崔玉发生关系，但她这种表忠心没有必要，而且不攻自破的是她会和其他任何人睡，只是没有睡他们俩，其实没有衷心可表，而且睡不睡有什么关系，摆在那里了，她说出来，段莠会说她只是不喜欢他们，而不是别的。就在她休假前，在工作上和人起了口角，阴阴阳阳互说了几句，心烦意乱地回到岗位，另有人一眼递过去，阻挠也安慰那个和她起争执的人，像已经说足里话：“你惹她干嘛，知不知道她是谁的人？”那种意会。李复明前两年是半隐退着，所以和端和之类的走得亲密，想最后给自己点告老还乡的费用，不知道怎么今年又迎来政治曙光，风光得吓人，惹得段昀芸几次在公开场合和他接触，一带被特别关注。没有人知道她直到现在都没有跟他睡觉，但人眼就是这样，当所有人都认为你们有关系，那睡不睡还有什么分别？李复明也清楚这个，所以对她的拒绝意味深长，他已经在名誉上拥有了她，所以他也不急什么，餐桌上的菜，随手夹一筷子就有了，不吃她也还在桌上转着，一样的。

段昀芸样子比段莠疲惫，而且腿间软软地出水，正看着窗外，段莠的手放在了她那处上，段昀芸掩饰地夹住了，却难耐地蹭了蹭，她是想的，饭桌上她一直不间断地想那种事，她喜欢过张跃建，喜欢李复明，但是欲望和爱的主体只有段莠，她也只能让他给她，因为别的都不足够，不尽然。段昀芸仰望地、可怜地看着他，段莠的手覆盖在她的脸上，反而不与她对视。

段昀芸的手抓着段莠的手，塞进她的腿间，然后扶着磨蹭。哼唧着，淡淡的腥臊味从裤缝里发出来，前面的司机仍开车，他们懂他们的事，心里一直怎么想呢？这样贵的家庭，这么脏的情事，这个司机也载过她和崔玉，他是她的见证者之一，也许他样貌好点，段昀芸某天也会在喝醉了找他，段昀芸就是这样人尽可夫的，段莠也知道，他为什么不在意，是与他无关吗。

段莠问她：喝多了吗？段昀芸摇头，段莠抽出自己的手来，段昀芸直接把裤子解开，手伸进去弄。段莠被她骇到一样，段昀芸大笑，直起身坐起来，不玩了，手去牵段莠，上面湿粘粘的水痕，手指挠他的掌心，她好久没这么主动了，近两年都是被动的，被迫的，今天却如此兴致。段莠回捏了她的手腕。是在玩吧，她确认他的表情，却见到隧道里一盏灯过去，迅速在段莠脸上投下煞白的影子，段莠的眼角嘴角和皮肤都像一只老透的鬼，她吓坏了。

段莠低眼坐着，始终没有什么触动，段昀芸这里暗自生死了一回，她好像从一个很漫长的梦里醒过来了，但只醒了一会儿，那个梦里段莠很美，很值得爱，他们也是相爱的，但是刚才那一秒，她好像什么都明白的，一切都是反着的。从隧道出来，上了高架桥，一路都是黄色的，暖的，再没有那种恐怖的阴煞的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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