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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白洋在门外一愣，吃闭门羹落一鼻子灰。

nbsp;nbsp;nbsp;nbsp;唐誉压住了顾拥川的手腕，你这样搞我，他真的会把我骂死。

nbsp;nbsp;nbsp;nbsp;“有什么事情一会儿再说。”顾拥川又添了一句，并不是他故意为难谁，而是他不愿意白洋和唐誉太过亲密。唐誉从小就是大院里最没有自保能力的孩子，他是早产儿，小时候发育慢，比同龄小朋友体质弱。

nbsp;nbsp;nbsp;nbsp;再有就是他的耳朵……唐誉在没有做人工耳蜗手术时听不到外界的声音，他喜欢瞪着大大的黑眼睛看世界，露出甜甜的笑容。可是无论伙伴们怎么叫他，逗他，他都没有任何反应。

nbsp;nbsp;nbsp;nbsp;顾拥川那时候已经记事了，他们这些家族都是四代世交，孩子都是群养，家族关系如同盘根虬结的大树。唐誉还没出生时，爸妈就已经买好了儿童玩具，只等唐誉落地就送过去。但最后那些带有声音的玩具全部放在自己家里落灰，大家生怕用“声音”这件事刺激唐家。

nbsp;nbsp;nbsp;nbsp;费劲千辛万苦长大了，在顾拥川认知里，唐誉喜欢什么都可以，男人也好女人也好，无所谓！哪怕他是物性恋喜欢一台笔记本电脑都可以！问题不在于白洋是个男人，而在于白洋的身世。

nbsp;nbsp;nbsp;nbsp;“不能一会儿再说，万一有什么很重要的工作要交代呢。拥川哥，你先让我处理一下公务。”唐誉拍拍顾拥川的手腕，总觉得他身上的香水味有点陌生，不像是他用习惯的那几瓶。顾拥川只好松开手，让唐誉去开门，没想到那位白洋还站在门口，自不量力地等待门开。

nbsp;nbsp;nbsp;nbsp;“进来吧。”唐誉说。

nbsp;nbsp;nbsp;nbsp;白洋先是看了一眼顾拥川所站的位置，又看了一眼唐誉的位置。他缓缓一步走进SVIP办公室，上次和顾拥川短短一面不算什么，今天倒是有了真正的交集。

nbsp;nbsp;nbsp;nbsp;走进来之后，白洋先是闻到了顾拥川身上的香水味。他的香水味比较浓，盖住了好闻又清淡的香根草。这种气味上的覆盖让白洋原本就不怎么样的心情更不怎么样，真没想到顾拥川看着如此目空一切，还会用这样的香味。

nbsp;nbsp;nbsp;nbsp;唐誉再次站在两个人的中间，准备伸手拿白洋怀里的文件：“这些都是……”

nbsp;nbsp;nbsp;nbsp;“我先看看。”顾拥川先抬了一手，把所有文件都拿走了。

nbsp;nbsp;nbsp;nbsp;唐誉慢了一拍。

nbsp;nbsp;nbsp;nbsp;白洋怀里一空，微妙地瞥向了唐誉。

nbsp;nbsp;nbsp;nbsp;唐誉流露出极为少见的窘迫。“还是给我吧，你看得懂么？”

nbsp;nbsp;nbsp;nbsp;“我看得懂吗？小宝你好好品一品你说的这句话。”顾拥川温柔地笑了，“当年壹唐剪彩，第二剪还是我来的，怎么，咱们小舅舅的拍卖行我又看不懂了？白组长，你说是吧？”

nbsp;nbsp;nbsp;nbsp;白洋的舌尖在牙齿上滑动着，礼貌地笑了出来：“那是自然。”

nbsp;nbsp;nbsp;nbsp;“所以你现在是进来汇报工作？”顾拥川走到唐誉的面前，将唐誉往后推了推，“客户组平时都干些什么？”

nbsp;nbsp;nbsp;nbsp;“客户组平时……”唐誉自然地接话。

nbsp;nbsp;nbsp;nbsp;“让他来说。”顾拥川打断。

nbsp;nbsp;nbsp;nbsp;“我也是客户组啊。”唐誉再接再厉。

nbsp;nbsp;nbsp;nbsp;“据我所知，普通客户组和SVIP客户组有着天壤之别，应该够不上混为一谈。”顾拥川一想到唐誉去村里谈客户就觉得荒谬，“白组长，说说你非要进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好吗？是公事公办，还是私事私办？”

nbsp;nbsp;nbsp;nbsp;说完，顾拥川仍旧附赠了一个笑容。

nbsp;nbsp;nbsp;nbsp;白洋站在他的面前，仿佛亲眼目睹了一个各方面都在大气层之外的金丝边眼镜，而他能做的，就是对这位“唐誉代言人”认真阐述工作职能：“刚刚张经理吩咐，晚上有一个很重要的会谈，希望唐誉一起参加。”

nbsp;nbsp;nbsp;nbsp;“他不用参加。”顾拥川不容置疑地发言，“他下班就回家。”

nbsp;nbsp;nbsp;nbsp;“不询问唐誉本人的意见？”白洋现在和唐誉都说不上话了。

nbsp;nbsp;nbsp;nbsp;“我们的意见就是他本人的意见，希望白组长能明白这一点。现在工作已经汇报完毕，你可以出去了。”顾拥川笑着把文件拍在他的胸口，窗外刚好有光线照射进来，两人的眼镜腿滑过同一个角度的追光。只不过这一拍的意义就很大了，白洋再看了看唐誉，亲手接过文件，听得懂这个动作里的“送客”。

nbsp;nbsp;nbsp;nbsp;“好，那我先出去了，不打扰你们了。”白洋在“你们”两个字上咬了个重音，退出了这间办公室。

nbsp;nbsp;nbsp;nbsp;回到自己工位上，白洋想象了一下自己对着屈南揉揉捏捏再抱抱。

nbsp;nbsp;nbsp;nbsp;不行，想象不出来。白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和屈南要是这么亲密真的太可怕了。

nbsp;nbsp;nbsp;nbsp;办公室里，唐誉无奈地看着顾拥川：“你干嘛这么凶啊。”

nbsp;nbsp;nbsp;nbsp;“凶吗？你又不是没见过我凶起来什么样。”顾拥川反问。

nbsp;nbsp;nbsp;nbsp;这倒是。唐誉也认同，拥川只是有一个温和的外壳，凶起来翻脸快得很。大院里的竹马团有好几拨，他们和另外一拨很不对付，其中有一个叫季邵的，从小就喜欢堵住自己，不是抢自己草莓就是拿走耳蜗套，还总是叫自己“小妹妹”。

nbsp;nbsp;nbsp;nbsp;拥川可没少和那边打架。

nbsp;nbsp;nbsp;nbsp;“我是为了你好，你没什么脾气，出来工作不能这样，要懂得自己立威望，明白吗？”顾拥川恨不得亲手教他职场法则，“下班直接回家吧，你不要出去应酬。”

nbsp;nbsp;nbsp;nbsp;“应酬没关系，这也是工作的一部分。”唐誉说。

nbsp;nbsp;nbsp;nbsp;“你不需要学会应酬，不用管那些杂七杂八的小事。”顾拥川刚说完，兜里手机响了。他当着唐誉没什么可避讳，接起来之后用流利的英文进行沟通，不紧不慢地发布着他生意里一个又一个的指令。

nbsp;nbsp;nbsp;nbsp;而这一切落在唐誉眼中，没人能察觉到一抹羡慕。

nbsp;nbsp;nbsp;nbsp;大家都是为了自己好，唐誉太清楚了。所以他们不愿意自己在工作里吃苦，把人生的自由交在自己手里。可唐誉也会向往这些竹马的人生一角，为他们的事业有成开心，然后，偷偷挤出一点点不为人知的羡慕。

nbsp;nbsp;nbsp;nbsp;他们每个人都是一样的成长方式和经历，从小对未来就有着清晰的把控。到了什么年龄要干什么事情，参加什么比赛，报考哪一所学校，就如同镌刻在基因里的里程碑，一旦到了关键年龄就会成功触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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