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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团日常（第6页）

“——人类亦能如此耀眼。”

“鲜活、热烈、耀眼，像是沉沉黑夜中的火焰，靠近会被灼伤，但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她侧过头深深凝视着艾斯，像是要将他永远刻进灵魂中，“这就是你的父亲。我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你很排斥、憎恨他，但你真的很像他。”

艾斯垂眸，沉默不语。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向安托瓦妮特说过他的过去，一是他不愿意再次揭开伤疤，二是安托瓦妮特似乎对他的过去一点也没有兴趣，只知道他的父母死了，并没有深究。

但今天，艾斯却莫名的想将那些本该永远烂在心底那隐秘角落的秘密挖出来，将完整但又残破的他展示她眼前。

沉默许久，他嘲弄的嗤笑一声，慢慢的开口：“罗杰他生前并没有给予我任何恩情，死了之后却只给我留下世人的厌恶以及憎恨。”

他抬眼盯着安托瓦妮特，眼中的憎恨暴露无遗，“母亲是被他害死的，他死后海军得知他还有一个血脉，就在他停留过的岛屿大肆搜捕，母亲为了保护我延长我的出生日期用尽了办法。一年叁个月后，海军终于走了，母亲也因为精疲力竭去世了……”

艾斯还说起了年幼时但他得知自己是海贼王的儿子时，懵懂的跑去酒馆里去问那些混混‘如果海贼王的儿子还活着，会怎么样？’。

他当时还天真的以为他们会将他与父亲独立开来，对那位素昧蒙面的父亲的恶不会降临在他身上，然而得到的却是强烈的憎恨以及恶意。

他们并不认识他，却对他抱有极大的恶意，只因为他是海贼王的儿子。

当艾斯说到那段过去时，双拳紧握，骨节泛着斑白，眼底的恨意化为汹涌的火焰似是要将他口中的恶人吞噬。

可安安除了恨意还察觉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痛苦，对于她而言，那是一种极其熟悉的情绪，让她不禁回想到了她的过去。

“你想死。”

她坚定的陈述她所得到的的结果，深深凝视着面露震惊的艾斯，像是透过他的双眼看透他的灵魂，“不，你只是有想死的念头，但却并没有实践过。”

她曾经也有过艾斯这般眼神，那是在得知叔叔死在和之国的时候。一瞬间强烈的悲伤将她彻底侵蚀，像是天突然塌了一样，心脏被回忆一点点挖空，只剩下一副行尸走肉的躯壳，麻木的走向突岩，从岛屿最高处一跃而下，然后在即将撞的粉身碎骨之后变为巨龙，伸展龙翼飞回天空。

如此反复重复了四百年，洞穴的墙壁上满满的纪录着她自杀的次数，直到香克斯的到来，终止了她的痛苦以及孤独。

人类与龙族在寿命以及实力之间相差甚远，但在思想上却是惊龙的相似。

他们都是复杂的生物，明明痛苦的恨不得一了百了，但依旧在期盼着虚无缥缈的未来。

她对于叔叔的来世依旧抱有希望，所以每次在即将死亡时都会及时回头。

而艾斯呢？

或许是因为他的梦想——超越她，让世人铭记他的名字。

但不管如何……

安安的眸色沉了下来，从沙滩上站起身，睥睨着艾斯，“我管不了你到底是想死还是想活，我也不想劝你一定要活下来，毕竟你的身体属于你，我做不了主。你若是一心想死，就算我今天拦得住你，你明天肯定也会背着我死。”

她难得严肃起来，双眉紧蹙，“我不阻止你死，但我只有一个要求——我不允许你不告而别，并且唯一能杀死你的龙必须是我！”

或许是怕崽崽误会其实她很在乎他，画蛇添足的补充道：“毕竟你的本能都是我教你的，若是你被别人打死了那岂不是简介说明本大王也很垃圾？所以你要死，那必须是被本大王给弄死的！”

艾斯抬头仔细的端详她，发现安托瓦妮特生气时红润的嘴唇紧抿，如春儿般的眼眸缓慢结上一层刺骨的寒冰，说出来的话也是冷漠到令人心寒，但艾斯听到最后一句话时却突然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安安古怪的问，甚至被他笑的有些恼火，“你以为本大王是在开玩笑吗？”

“没有，没有，完全没有。”艾斯连忙摇手否认，但嘴角的笑意却从未消失。

他笑，完全是因为他知道安托瓦妮特其实非常在乎他。

然而这抹笑映入她的眼中就自动化为了嘲笑。

“你不信啊？”安安危险的眯着眼睛，“你不信的话那现在本大王就来给你演示一遍。”她冷傲的仰起头，“说吧，你想要什么样的死法？痛苦的？”

她的左手赤金色的火焰跳跃，右手虽空空如也，但艾斯却清晰的感觉到本来和曦的海风瞬间变的凌厉起来。

“我能在火焰灼烧你的情况下保持你的肉体毫无损伤，但灵魂却在一日日重复焚烧的痛苦中凋零。我也可以将风化为利刃，把你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割下来，也可以剥夺你的氧气，在你即将窒息之时解除，反复重复到你实在受不了折磨求我给你个痛快。”

越说，她的眼神愈发冰冷，嘴角微勾，讥讽轻笑出声，“当然还有轻松的，嗯……就像你之前对我用的那一招，叫——火枪对吧？”

食指与中指并拢做出枪的模样，指尖抵在他的额头，然后缓缓向右偏移，嘴唇碰了碰。

“砰。”

话音刚落，如圆珠似的火球从她指尖急速射如他身后的巨型礁石。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炸响，礁石被轰成了细软的沙粒，随着风飘落在艾斯的头发上，鼻翼间咸腥的海水味中夹杂着一缕烧焦的糊味，耳边的空气被炙烤的滋滋作响，烧断的发丝从眼前飘落。

安安得意的看着一脸呆样的艾斯，这崽子像是被他吓傻了一样，看起来既可怜又可爱。

艾斯倒也不是怕，而是惊讶于安托瓦妮特的学习速度竟然如此之快，他这一招只在她面前用过一次，她竟然学的有模有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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