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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堂3（第4页）

“试试不就知道了。”

宿离挥剑迎战离堂，离堂腹部被剑划开，里面伸出无数双手，宿离嘴角微挑“我很好奇，到底有多少双手。”地上布满斩落的手，离堂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试试不就知道了。”

接到召集令赶来的离堂护卫急匆匆赶往离堂的实验室，半路遇到出任务回来的陌离，陌离早已从宿离堂门人那里得知事情经过，挥剑拦住支援的众人，其他宿离堂属下互看一眼，很快拿出武器和支援离堂的人战在一起。

离堂第一次生出绝望的感觉，眼前的女子越战越勇，他几乎怀疑自己成了宿离的力量来源，整个实验室布满令人作呕的黑暗阵法，离堂自问除了他无人可以承受，就连专修黑魔法的修士都无法扛过一炷香的时间，为何眼前之人不受影响。他详细看过宿离的资料，并未发现特殊之处。难道今日竟要葬身自己最得意的实验室。离堂不甘。

天亮之时，离堂几无活物，陌离挣扎的走向离堂的实验室，宿离堂的弟子紧随其后，光与暗的交界处，离堂的尸体上插着宿离的剑，黑暗之中，宿离坐在台阶之上抬头看向阳光之下的陌离“结束了。”

“结束了？结束了！”

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宿离堂的弟子在陌离身边短暂的停留片刻，很快走到宿离身边，荧惑上前扶起宿离“堂主，您还好吧。”

宿离看向关切的众人，重新看向陌离“也许你们应该跟着他。”

荧惑看了众人一眼，齐齐跪下“属下愿誓死追随宿离堂主。”

似乎听到破门而入的声音，为首的来仪御剑飞来，陌离不过一个转身，再回头，哪里还有宿离的影子，只有那把剑还插在离堂的身上。

离堂覆灭，无一生还，不，还有陌离，他是唯一的见证者，也是警察局打下的暗桩，参加会议的众人详细的分析了陌离的记忆，却始终看不见宿离的样子，甚至于很多人质疑宿离是否真的存在，也许那是陌离重压之下幻想的另一个存在。毕竟当初一同作为暗桩的人恰好被分到了同一个天堂岛。

陌离自小就被下了禁制，里面隐藏着警察局交给他的任务，直到他真正加入离堂，触发禁制才知道他的使命，很多人迷失在无穷的杀戮中，转而将剑指向警察局，很多人在天堂岛就死在自己人手中，很多人熬不到禁制触发死于非命，陌离是最幸运的那个，他活了下来，成了覆灭离堂的最大功臣，自此青云直上。

宿离离开离堂，于宇宙深处的某个地方建立了聚宅，离堂，聚宅，相反又相同。宿离培育了属于自己的杀手，只是不像离堂那样荤素不忌，他们只接受权贵之间的斗争，不以虐杀为乐。没有任务的时候就以卖艺维生，毕竟他们还是闻名宇宙的马戏团和玩偶俱乐部。

来仪辗转找到宿离，两人痛痛快快的打了一架，终于明白彼此谁也杀不了谁，同归于尽都做不到。

来仪躺在地上，问出“你可曾有悔？”

这次宿离没有回答，她也不知道，她未曾感受过正常的情感，未曾，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是后悔吗？她不知道。来仪自此跟在她身边，誓要将她扭曲的性格扭转过来。

宿离是个不安于室的性子，在聚宅安稳下来后便带着来仪再次行走宇宙，第一个来的便是覆灭许久的意仁门旧址，残垣断壁一如往昔，妖魔于这里筑巢安家，宿离的到来引起他们的同仇敌忾。宿离看了一眼来仪，来仪早已按捺不住，现出凤凰真身，祥瑞的气息笼罩着半个大陆，人们纷纷从家中走出，对着意仁门的方向跪拜。

来仪收起真身，妖魔无影无踪，前来朝圣的人们看到了两个小孩，气度非凡，纷纷上前询问是否是金童玉女，宿离不知想到什么，微微一笑“竟被当做玉女，凡人真是愚钝。”

来仪白了她一眼“你答应过我助我积德行善的。”

两人交谈为意念通话，跪拜的凡人并不知晓，宿离无所谓道“随你。”她和来仪消失在众人面前，来仪寻得意仁门残存弟子，他本不抱着能寻到弟子的念头，毕竟百多年过去，怕是残存弟子早已改换门庭，却不想还遗有几人，窝在山野之间，按照意仁门以往的教诲潜心修炼，来仪当场落泪。

遗存的意仁门弟子听闻来仪愿意助他们重振门派欣喜若狂，在当年重伤的门派长老的带领下重归意仁门，有来仪这只凤凰和宿离这个杀神在，相必前路不会艰难，只希望无人不长眼来找麻烦，宿离可不像来仪那样，愿意以理服人，她向来推崇强者为王，弱者臣服，拳头底下见真章。

多年以后，意仁门重现往日辉煌，宿离站在颜华墓前沉默不语，来仪站在不远处看着这里。半天之后，宿离离开，来仪来到墓前，看到几个梅子，那是颜华最爱吃的。来仪转身追了宿离离开。

若有下次，你还能心无芥蒂的对着师父下手吗？来仪很想这样问，可他没有这样问，那不怪宿离，她在此之前没有得到过毫无保留的爱，又怎么知道去爱别人。今后，他会一直一直陪在宿离身边，给她毫无保留的爱。他能做到吗？毕竟他是带着任务来的。

来仪不确定。

本该喜庆的门派聚会演变成单方面的大屠杀，颜华护着来仪和吴晓且战且退，离堂的人不知为何破了封印，轻者熟路的将门派内的各种阵法一一化解，来仪莫名的看了吴晓一眼，吴晓微微一笑“看我干吗？”

来仪刚要回答，颜华闷哼一声，无声的倒在地上，吴晓沉默的抽出剑，看着满脸不可思议的来仪还要动手，突然收到召集令，收起脸上的笑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饶你一命。”

宿离离开之时，眼角看到颜华雪白的衣衫被鲜血染红，眼不可自制的眨了一下，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萦绕在心头，她很快赶到召集地点。

离堂赞赏的看着宿离“你干的很好，如今意仁门精锐几近全灭，宿离，你一人可当百人。”

宿离沉默的接受夸奖。

月夜当空，宿离站在屋顶上看着远方的圆月出神，似乎今日是团圆之夜，意仁门为此做了许久的准备，按照惯例，派中弟子当放假三天。

陌离不知何时出现在宿离身边，轻笑“你分神了，以往我一出现你便会察觉。”

宿离拔剑相向“比一场，如何？”

“哼，正有此意。”

两人皆动真章，陌离隐约知道宿离为何生气，宿离却不明白陌离的生气来自何方，许是抢了他的堂主之位吧。

此一战，宿离以压倒性优势胜出，陌离收了剑，从房顶上跃下，回头看了一眼沉默的宿离“你可曾有悔？”

“不曾。”说完，宿离继续望月，陌离扭头离开。

来仪仍旧是十一二岁的样子，只是神情成熟许多，他捏紧拳头，暗恨自己的心软。来仪在颜华的墓前拜了几拜，此生誓要吴晓付出代价。

离堂捉了许多意仁门的弟子，那些人宁死不屈，离堂将他们折磨的神志不清，他最喜欢骨头硬的人了，看着硬骨头们一个扭曲不堪的在地上扭来扭去，他哈哈大笑，特地找来宿离与他一同欣赏，笑完之后，离堂扭头看向宿离“你怎么不笑？”

“理由？”

“理由？好像没什么理由，看着蝼蚁在脚下匍匐前进的滋味不值得大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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