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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成长的我们（第1页）

清晨醒来，我们便开始了一天的劳作。手法娴熟地收拾起床上杂乱的被褥，用大块的塑料布紧紧裹住它们，用尼龙线层层缠绕加固。将杂物一并整理，并妥善放在一旁。用餐之后，各自带上各自所需的物品，我们便各自踏上了回家的路。

经过多次的轮船与汽车的交替颠簸，我终于在上午十点抵达了家门口。一进门，母亲的笑脸映入眼帘，带着满满的喜悦和思念向我迎面而来。“丽丽，你回来了！”母亲的一声呼喊，让我的内心充满了温暖。我轻声回应着，放下手中的物品，扑向母亲的怀抱。

晚餐时分，家人的面孔显得格外熟悉，母亲烹饪的饭菜更是美味无比。我再次感受到了家庭的温暖与和谐。“妈，今天的饭菜真香啊！真香！”我边说边埋头扒着碗里的饭，嘴里鼓鼓的，话都说不清楚。

母亲微笑着给我夹菜，“丽丽，香就慢慢吃，别着急。”她的话语轻柔而充满关爱。小妹也变得比上学期更加懂事，她的大眼睛里流露出关切的神情。“姐，你别急，慢慢吃。”

我意识到自己的吃相有些鲁莽，放下筷子，有些尴尬地看了他们一眼。母亲看到我的窘态，宽容地笑了一下。“丽丽，快吃吧！别把筷子放下来。”

晚饭后，我帮忙收拾厨房，然后与家人在那间稍大的屋子里闲聊了一会儿。随后我们便轮流在简陋的小屋里沐浴冲淋。沐浴后，我们拿起大蒲扇躺在床上轻轻摇曳，渐渐地进入了梦乡。

与我们不同，其他的高中学生还有繁重的作业需要完成。在漫长的假期里，我找到了许多可以消磨时光的方式。除了帮助父母准备饭菜和打扫卫生，我似乎没有其他的事情可做。于是，我再次借用了母亲的借书证，前往学校的图书馆借书阅读。

一进入图书馆，我发现这里的光线变得明亮了许多，四周的墙壁被重新粉刷得焕然一新。就连曾经摇摇晃晃的座椅也变得稳固了，不再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过去那些陈旧的书被五彩斑斓的新书所取代。我沿着暗红色的木质书架缓缓前行，惊喜地发现新增了许多书籍。随手拿起一本名为《当代》的长篇小说集翻阅起来，我被其中一篇名为《玉娇龙》的武打故事深深吸引。

这篇故事以清末时期为背景，讲述了一个悲情的爱情故事——九门提督之女玉娇龙与沙漠大盗罗小虎之间的纠葛。玉娇龙为了家族的荣誉被迫嫁给鲁翰林，但她的心始终与罗小虎紧密相连。玉娇龙假装跳崖逃离无爱的家庭后，与罗小虎重逢，他们的悲喜交织在一起。然而，玉娇龙不愿成为盗妇，最终选择独自离开，走向大漠。在阅读时，我感受到了他们爱情的凄美与感人之处，多年后得知这部小说被改编成电影《卧虎藏龙》并风靡一时时，我不禁感叹那位导演的独到眼光和敏锐的洞察力。

此外，我还借阅了许多其他书籍，如琼瑶阿姨的纯爱言情小说等。虽然之后我收到了补考数学的通知，但我仍然利用晚上的时间来阅读这些书籍。我姐姐也加入了我阅读的行列，我们一起在暗淡的灯光下读书至深夜。那时我深深感受到，琼瑶阿姨的作品确实为我们这些年轻少女提供了许多宝贵的启示和感动。

回想起那段假期的日子，我觉得自己的生活变得充实而有趣。通过阅读这些书籍，我不仅学到了许多知识，还感受到了生活的美好和温暖。这些书籍在我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和回忆，让我更加珍惜自己的青春时光。我这一代人沉浸在许多关于爱情的梦幻和向往之中，以至于我们被外界称为“中毒”最深的一代。在那个时候，如果一个女生不知道几本与爱情相关的书籍，就会被旁人看作是与众不同，甚至遭到轻视。

当时，我们的选择并不像现在这样丰富多样。在我母亲的居住地附近，只有一所普通的中学和一所区域重点中学供我们选择。由于我的学习成绩并不出色，我最终选择了那所普通中学。有趣的是，在那个时代，一个家庭中多个孩子就读于同一所学校是一种普遍且理所当然的现象。就像我和我的兄弟姐妹们，都在同一所中学就读。

每天在我母亲的学校里，我总会遇到一些初中的同学。经过几次交谈后，他们邀请我一起去看望我们初中的班主任段老师。回家后，我跟母亲提起了这件事，她非常理解地点了点头并同意了。第二天，我回复了同学们，让他们约定好时间来找我。

几天后，同学们一早就来到我家找我。我向母亲告了个别，然后欢快地出门了。我们走了几分钟，穿过了不太繁华的市区，来到了一个叫做“龙腾舞厅”的地方。沿着陡峭的石阶走上坡顶，再穿过几栋红砖房子，我们最终到达了段老师家四楼的门口。

当我们敲开房门，里面传来了欢快的笑声。段老师微笑着朝里屋点了点头，告诉我们里面有很多我们的老同学。一听到这个消息，我们内心无比激动，互相看了看，然后快步走进里屋。一看到那些熟悉的面孔，我们立刻迎了上去，我紧紧握住庞敏和李紫菱的手，兴奋地问：“庞敏，李紫菱，你们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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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们异口同声地回答：“真没想到今天这么巧，我们也来了！本来我们是打算明天才来的，但因为我家有些事情明天不能来，所以我们今天提前了！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了你们！”

大家都为这突如其来的重逢感到无比欣喜和激动。庞敏那张圆润的脸庞上，有着一对深邃且清澈的黑色眼眸，仿佛透露出她内心的纯净。

“真的没有想到你们今天会突然造访！”我回馈她们一个满溢着热情的微笑。大家热闹地围坐在老师狭小的床边，我趁机瞥了一眼其他同学。

“好吧，我们来得正是时候，今天就好好陪陪段老师吧！”我提出建议，同学们纷纷以笑容表示赞同。虽然我在理科方面表现一般，但文科还算不错，段老师作为语文老师，对我印象颇佳，在初中时还让我担任了英语课代表（尽管我的英语并不出色）。

段老师随后在房间里的木椅上坐下，头转向了我们，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既然大家都到了，就分享一下你们在高中这一年里的学习生活情况吧。”

随后，我们依次向段老师汇报了自己的学习生活情况。我虽然说得比较笼统，但在交流中我发现男同学们都明显长高了许多，声音也变得更加粗犷，透出一种男性的坚毅。而女同学们则显得更加成熟美丽，身材也更加高挑。

时间过得飞快，当我们结束汇报时已经是上午十点半了。段老师热情地邀请我们留下共进午餐，我们无法推辞这番盛情，便纷纷点头答应。

她起身，从随身携带的深蓝色碎花裙包里掏出二十块钱递给同为班级一员的张梁同学。“你快去买点菜回来。”张梁是她的儿子，也在我们的班级里，听说是因为方便照顾和教导他。

目送张梁离去的身影后，她转过身来对我们说。脸上始终保持着悠远且充满笑意的表情。“哎，你们说得太快了，我还没听够呢！继续给我讲讲吧。”或许对于老师来说，最幸福的事情就是能像今天这样与学生们相聚。在温馨的教室里，学生们纷纷坐在老师面前，畅谈着各自的学习和生活。

孙清澜突然向前倾身，目光紧紧地盯着段老师的脸庞，问道：“老师，听说您不久后就要回昆明了？”

段老师点了点头，微笑着回忆道：“是啊，我十五岁那年初中毕业，为了响应国家普及教育的号召，从遥远的昆明来到了S市。在中等师范学校学习了四年后，我就被分配到了现在的这所中学。不知不觉间，已经过去了二十年。我也从那个年轻活泼的少女，变成了一个历经风霜的中年女性。”

说到这里，段老师的笑容突然有些僵硬，眼角细微的皱纹也似乎变得模糊起来。孙清澜察觉到了老师的情绪变化，心中涌起一丝懊悔。他急忙道歉：“老师，对不起，我不该触及您的伤心事。”

段老师轻轻揉了揉眼角，摇了摇头说：“没事的，孙清澜。其实老师早就想回家了。虽然这边的朋友很多，但每逢佳节，没有亲人在身边总是会感到孤单。而且，最近这几年，我年迈的老母亲身体也不如从前了，她一直希望我能回去陪陪她。”

她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这二十年来，可能我有些自私了。虽然学校里也有很多照顾和关心我的人，但是我知道是时候该回家尽孝了。我每年回家探望的时间确实寥寥无几。”

她略带忧郁的眼神里透露出一丝坚定：“所以这次我决定向王校长提出申请回家乡教书。如果有可能的话，我还想联系昆明那边的学校，看看是否有老师愿意调回S市来交换。”

学生们看着老师湿润的眼角和泛红的眼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只能轻声地回答：“哦，这样啊……”

段老师看着学生们的表情，脸上泛起一丝微笑：“不过你们放心，即使我离开了这里，我们还是可以保持联系。你们可以给我写信。”

学生们听到这里，纷纷兴奋地站起来说：“那太好了！老师，我们以后一定会经常给您写信的！”

段老师欣慰地笑了：“谢谢你们！那么未来可期！”这样的情景，给学生们留下了难忘的记忆和宝贵的感情。虽然有些遗憾要暂时失去老师的生活支持与指引，但他们依然能够以真挚的关怀与感谢支持老师离开并回馈未来生活的方式之一——就是给远在故乡的段老师继续保持通信联络。这样的感情将会跨越地理与时间之间的隔阂。环绕在她身旁，我们回应道：

“好极了！好极了！太好了！”她温柔地抚摸着我们的脸颊，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神情，连声赞叹。此时，张梁刚好从外面买完菜回来。一进门，看到这温馨的场景，他显得有些愣住。

“妈，这是怎么回事？你们……为什么这么高兴？”张梁好奇地问道。

“哦，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只是在享受闲暇的时光。”段老师随即起身，走向张梁，从他手中接过刚买回来的菜，随后转过头对我们淡然一笑。

“哦对了，”段老师笑着补充道，“今天这顿饭就由你们学生来帮我准备吧！看看你们的手艺如何？”

听到这话，我们立刻兴奋地欢跳起来，纷纷争先恐后地冲进老师家里狭小的厨房。我们都期待着能在这个特殊的时刻展示自己的厨艺，同时也能与老师、张梁更深入地交流和互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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