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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1页）
&esp;&esp;直到手机再次响起，他才起身，慢吞吞地下了楼。
&esp;&esp;老旧的城中村还保留着小村落的原始风貌，街衢纵横，里巷交错，一般快递员确实不太愿意进来。
&esp;&esp;太阳已经被乌云遮挡，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像是又要下雨了。
&esp;&esp;边牧走到巷子口，快递小哥已经等了一会儿了。
&esp;&esp;“边牧是吧？”
&esp;&esp;“是我。”
&esp;&esp;边牧签完字，接过了那个纸箱。
&esp;&esp;箱子不大，也不重，就是感觉……有点抱不住。
&esp;&esp;“哔哔——”
&esp;&esp;后面的汽车长按喇叭。
&esp;&esp;边牧才倏然被惊得回过神来，赶紧往旁边走。
&esp;&esp;他不知道要去哪里，就沿着路一直走，不知不觉来到了江边。
&esp;&esp;江上的乌云翻滚着，从四面八方漫过来，层层叠叠地堆积着，越来越密……
&esp;&esp;边牧找了张长凳坐了下来，手紧紧地攥着箱子，骨节发白，呆了好一会儿，才打开了那个箱子。
&esp;&esp;里面是一幅尺寸不大的油画，用泡沫纸层层叠叠地小心包裹着。
&esp;&esp;他撕开了泡沫纸，露出了画面上幸福的一家四口。
&esp;&esp;前面坐着中年父母，笑得慈爱，后面站着两个年轻人，高个的年轻人阳光俊朗，笑得十分开心……
&esp;&esp;只不过画面上有些凹凸不平，那是被划破后，被他小心修补的痕迹。
&esp;&esp;油画破坏得太厉害了，光修复就花了他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可惜，他精心修补好的油画，对方并不愿意接受。
&esp;&esp;既然没人要，那他花了再多心思，也没有价值了。
&esp;&esp;边牧站了起来，面无表情地把油画远远一掷，落入了奔流的江水中。
&esp;&esp;他在江边站了很久，看着小小的画框被江水湮没，落入了未知的深渊里。
&esp;&esp;有一瞬间，他真的想自己也跳下去……
&esp;&esp;……
&esp;&esp;“小牧，回来了！”
&esp;&esp;程峰大白天就坐在店门外喝酒，刚边牧出去的时候他就看见了，不过看边牧那魂不守舍的样子，就没喊他。
&esp;&esp;边牧停下来，点头，“程哥。”
&esp;&esp;“午饭吃了没？没吃就拿份面回去吃！”
&esp;&esp;午饭？
&esp;&esp;边牧迷茫了一瞬，已经中午了吗？
&esp;&esp;但他没什么胃口，正要开口拒绝，突然感觉一阵眩晕，他赶紧扶着旁边的椅子，顺势坐了下来。
&esp;&esp;这样……不要点吃的就说不过去了。
&esp;&esp;“……要个小份牛腩面。”
&esp;&esp;程峰没察觉他的小动作，回过头朝里面吼了一句，“大份牛腩面打包！”
&esp;&esp;边牧滞了一下，没说什么，靠着椅背，低头点了一根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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