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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6章 日子不好过的蛇主（第1页）

无垠的漆黑，这是所有人对于无尽海域的海底的想象。

毕竟，绝大多数人类，都没有机会进入此地，而且在网络上，这个地方，也没有留下任何一丝一毫的视频。

这里，对于人类御兽师来说，便是真正的禁区。...

苏平没有回答，只是将茶杯轻轻放在窗台上，目光落在图书馆外那片新开垦的花园里。几只幼年期的风铃雀在花丛间跳跃，翅膀上还带着未干的晨露，清脆的鸣叫声如同碎玉落盘。一只小狐狸从厄尔斯琳怀中挣脱，蹦跳着追了出去，尾巴扫过一丛紫鸢草，惊起一片微光般的孢子。

“守心？”殷罗靠在书架旁，指尖摩挲着一枚漆黑面具的残片，“可你有没有想过，当你一次次打破生死界限，逆转因果规则时，这片大陆的时间脉络已经在崩裂？”

苏平转头看他，眼神平静：“我知道。”

“大时之书近三个月自动翻页次数增加了七倍，历史断层出现了十七处异常回流。”殷罗声音低沉，“昨夜，纪元一百五十年的一支亡灵军团突然出现在南境荒原，而本该早已灭绝的‘影语者’部落，在西北雪原重现踪迹。这不是巧合。”

苏平缓缓起身，走到一面镶嵌着古老星图的墙壁前，手指轻点其中一颗黯淡的星辰。“你看这里??‘命轨交汇点’。春神曾告诉我，每一次强行召回逝者，都会在命运长河中凿开一道裂缝。这些裂缝若不修补，终有一日会吞噬整个异世大陆的时间根基。”

他顿了顿，声音却更坚定：“但我依然不会停下。”

“为什么？”殷罗眯起眼，“你以为你是救赎者？还是执念的囚徒？”

“我不是救赎者。”苏平回头，嘴角扬起一丝苦笑，“我是欠债的人。伊卡洛斯替我挡下那一剑时，我才十六岁；厄尔斯琳引爆魂核前，还在为我包扎肩上的伤口。他们不是为了什么大义牺牲的，只是为了让我活下去。而现在我有了能力，却要装作一切已成定局？那我当初拼命活下来的意义是什么？”

殷罗沉默良久，终于摇头：“你会引来清算。”

“那就来吧。”苏平淡淡道，“只要我还站着，就不会让任何一个该回来的人留在黑暗里。”

话音刚落，图书馆顶层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钟鸣。

三人同时抬头。那是万灵之心设下的预警机制??唯有当某种超越法则的存在即将降临，钟声才会响起。

下一瞬，窗外的阳光骤然扭曲，仿佛被无形之力拉扯成细丝。空气变得粘稠，连风铃雀的鸣叫都迟缓了下来。一道虚影缓缓浮现于半空，通体由流动的沙粒构成，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如古铜镜般映照出过去与未来的交错影像。

“大时使者。”聂川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手中捧着一本泛金边的典籍，“它来了。”

那虚影开口，声音像是千万人同时低语：“苏平，你已三次触碰时间禁律，两次强行召回已逝之魂。按照《时律九章》，此等行径当受‘记忆剥离’之罚，灵魂永囚于无光回廊。”

苏平直视其眼，毫无退缩：“我认罚。但请允许我说完一句话。”

虚影微微颔首。

“伊卡洛斯和厄尔斯琳的归来，并非solely依靠我的意志。”苏平缓缓道，“是他们自身的执念未散，是对‘生’的渴望支撑着灵魂残片不灭。我只是提供了通道，真正的锚点，是他们自己。”

他顿了顿，声音渐强：“如果这就是违背天道，那我问你??是谁规定死者不可归？是谁裁定牺牲必须永恒？若所谓‘秩序’建立在无数被遗忘的泪水之上，那这秩序本身，是否早已腐朽？”

钟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更加急促。

大时使者的身影开始波动，沙粒四散又重组。“你的言辞动摇不了法则。”它说，“但……你所引动的共鸣，已在其他时空留下痕迹。有三十七个本应消散的灵魂，因你而短暂复苏。这种连锁反应，超出了我们的计算范围。”

“所以呢？”苏平问。

“所以……”虚影缓缓抬手，一卷由星光编织的卷轴自虚空浮现，“我们将给予你一次选择的机会。你可以接受惩罚，抹去关于复活之事的记忆，回归平凡御兽师之路；或者，承担起‘时隙行者’之责，成为修补断裂时间线的执行者，以自身生命为代价，维系大陆存续。”

图书馆内一片死寂。

伊卡洛斯猛地站起，金瞳燃起怒火：“凭什么让他一个人背负这一切？！我也能??”

“闭嘴。”苏平打断他，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这是我的因果，你们插不上手。”

厄尔斯琳抱着小狐狸走近，轻轻握住他的手：“可我们不想再看你独自承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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