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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六章 我好像怀孕了（第1页）

西山壹号院。

没了机器的低鸣和扰人的电话，许青舟睡了这周以来最舒服的一个觉，等睡醒的时候，才发现太阳已经落下。一看时间，晚上7点半了。

“睡了十几个小时。”

他靠在床上，拿起手机。...

许青舟将文件夹合上，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两下，目光仍停留在窗外那片渐浓的夜色中。路灯下的树影被风推得微微晃动，像极了某些无法落地的猜想，在现实与理想之间来回摇摆。他忽然开口：“王思冬，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现在的每一步，其实都是在和时间赛跑？不是跟米国，也不是跟俄国，而是跟‘未来’本身。”

王思冬正低头整理资料，闻言一愣，抬头看向许青舟，“什么意思？”

“你看，”许青舟转过身，拿起笔在白板上画了个简单的坐标系，“横轴是技术积累，纵轴是战略窗口期。夏国现在处在上升曲线的陡坡段，但这个窗口不会永远开着。一旦国际格局重组完成，新的封锁线成型，我们现在所有的突破都可能变成‘多余’。”

王思冬皱眉：“可我们已经在做最前沿的东西了。高熵W-ZrC材料已经通过第三轮极端环境测试，凌霄号的混合引擎原型机下周就能点火试车。你说的‘多余’……是指什么？”

“是指方向。”许青舟声音低沉，“我们太专注于‘追赶’??追米国的航天进度，追欧洲的聚变效率，追日国的量子通信密度。但我们有没有问过自己：我们要去哪？不是地理意义上的月球或火星，而是目标本身。如果我们只是复制别人的路径，哪怕更快、更稳，也终究是第二名。”

办公室陷入短暂沉默。

王思冬缓缓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文件边缘，“所以你是说……我们要换赛道？”

“不是换，是开辟。”许青舟走到图纸前，指尖划过“凌霄”号的设计轮廓，“现有的推进系统，无论是化学推力、电推还是核动力离子束，本质上都在解决‘怎么走得更远’的问题。可真正限制人类太空活动的，从来不是距离，而是‘成本’与‘可持续性’。”

他顿了顿，眼神亮起一丝锐光：“如果我能造出一种发动机，它不需要携带大量工质，也不依赖地面补给链，而是能在飞行途中自主采集并转化能量??你觉得这算不算一条新路？”

王思冬瞳孔微缩：“你是说……真空能提取？”

“准确地说，是基于卡西米尔效应的零点能调制装置。”许青舟低声说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这玩意儿连理论模型都没完全闭环，实验室里最多只能产生皮瓦级别的脉冲功率。但去年我们在量子卫星密封系统中发现的那个异常信号波动……你还记得吗？”

“你是说那次低温超导层出现自发能量增益的现象？”王思冬猛地站起身，“当时我们认为是传感器误差！”

“不是误差。”许青舟从抽屉里取出一块黑色芯片，“这是我偷偷保留下来的监测数据模块。过去三个月，我用研究所的冷核计算集群做了三十七次逆向重构模拟。结果一致显示：那个波动周期与本地真空涨落频率高度吻合，且存在可重复的谐振放大现象。”

王思冬接过芯片，手有些发颤：“你这是在说……我们无意间触发了某种局部真空态调控？”

“没错。”许青舟点头，“我不是要立刻造出永动机，而是想证明一件事：宇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能源网络，关键在于我们能不能找到接入端口。如果我们能把这种效应稳定化、工程化，哪怕只提升千分之一的推进效率，也将彻底改写深空航行规则。”

门外再次传来敲门声。

这次进来的是段咏，手里拎着一个保温饭盒，脸上带着少见的疲惫。“你们还没走？正好，我顺路带了点粥，别饿坏了脑子。”

许青舟笑了笑：“正说到关键处，怕饿着思路断了。”

段咏把饭盒放在桌上，瞥见白板上的坐标图和零星标注的公式，眉头一挑：“真空能？你们疯了吧？这可是连诺奖级物理学家都不敢碰的雷区。”

“所以我没对外提。”许青舟平静道，“但在内部讨论，总得有人敢想。”

段咏叹了口气，拉开椅子坐下，“你知道为什么各国政府对这类研究讳莫如深吗？不是因为做不到，而是怕引发连锁反应。一旦有人真的实现了零点能利用，现有能源体系会在三年内崩塌。石油、核电、光伏……全成废铁。全球经济秩序重洗牌，战争都不需要借口。”

“可科学不该因此止步。”王思冬忍不住反驳。

“科学当然不该止步。”段咏盯着他，“但科学家得学会控制节奏。就像核裂变刚被发现时，爱因斯坦写信给罗斯福，结果呢？原子弹先于核电站问世。技术本身无罪，可它的第一个应用场景，往往决定了它的命运。”

室内再度安静。

良久，许青舟轻声道：“所以我才只跟你一个人说。”

段咏怔了怔。

“我没有立项，没有申请经费，甚至没让实验室的人知道这块芯片的存在。我只是……不想让某个可能改变世界的火花，就这么熄灭在报表和审批流程里。”许青舟望着他，“如果你觉得太危险，我现在就可以销毁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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