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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困境下（第3页）

第一个闯入陈霄混沌感知的，是一阵阵刺耳的“嗡嗡”声，像是从深水底部传来的模糊回响，隔着一层厚重的、无形的屏障。

陈霄这时再次意识到，他是“闭着眼睛”的，和刚刚不久前那次一样。

“又回来了吗？”陈霄心想道。

又过了几秒，当陈霄的耳边的“嗡嗡”声逐渐趋于平静时，他隐约听到了两个人对话的声音。

对话的两人似乎距离他比较远，陈霄只能通过模模糊糊地听到一些残缺的内容，而后又过了一会儿，声音逐渐清晰起来，陈霄也终于从音色判断出了正在对话两人的身份——

正是陈霄最重要的两个女人，慕清霜和他的母亲苏静。

陈霄的思绪此时也慢慢回到了先前发生的事情当中，自己和慕清霜终于突破了最后一步，但中途不知发生了什么，自己被弹飞出去了……

尽管这个过程，陈霄刚刚已经在“梦境”中意识到了，但正常人从梦中醒来后，依然会有这么一个判断虚实的过程。

梦中的醒来和现实中的醒来是不一样的。

陈霄凝聚心神，集中注意力，因为他此刻意识到，慕清霜和母亲两人的对话很大概率是跟自己有关的。

……

“……能量波动还是太微弱了，常规的辅助方法好像全都没有效果。”一个略显年轻的女声，带着疲惫，这显然是慕清霜。

“不是方法无效，而是他体内造成的损伤已经完全超出了常规的范畴。”

回应她的声音，冷静而克制，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以及一丝被强行压抑下去的焦灼，这个声音也让陈霄的内心泛起一丝微弱的、熟悉的涟漪，这是他的母亲苏静。

同时周围还不断地有淡淡的、类似草药和旧书卷混合的味道传来，陈霄仔细想了一会儿，很快排除掉了这里是医院的选项，随机他又很快回忆起了，母亲在京城郊外的那处房子。

当初自己刚回京城寻找母亲时，就是一路跟到了这里，并和她坦白了很多关于自己、关于慕清霜的事情，同时得知了她当时一直坚持在秘密进行的工作。

脚步声这时缓缓靠近。

“妈。”慕清霜的声音中此时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不能再这样耗下去了，您的脸色很不好，要不还是先去休息一下吧。”

“清霜，我没事。”母亲的声音透出些许缓和，“关键是要趁他的身体还没彻底失去活力前，赶紧找到解决的办法。”

“失去活力？”慕清霜的声音中充满着困惑和担忧，“难道他以后再也醒不来了吗？”

“虽然很难说，但其实也差不了多少。”母亲的声音此时忽然低沉下去，“他现在内气已经几乎枯竭，现代医学的手段对他完全没有效果，除非能找到和他同样拥有内气的人。可现在龙组里的强者几乎都是基因改造方向的，靠自身修炼的人已经一个都没有。”

说到这里，慕清霜的语调忽然高昂起来：“我！我体内有一道他放进来的内气！”

谁知母亲苏静还是轻轻叹了口气，有些沮丧地说道：“可是你现在完全控制不了它，而且除了你自己之外，没人能将这道内气传到他的身上。”

“真的……没有一点办法了吗？”慕清霜的声音中夹带着颤音。

“不。”母亲的回应快而坚决，“常规手段无效，不代表没有别的路。只是……”

她们停在了距离自己不远不近的地方，陈霄能“感觉”到她们的方位，在母亲说出“只是”的时候，他拼命地集中注意力，因为他知道这或许是自己最后的机会。

可当他想要聚精会神去仔细听对话的时候，却发现耳边母亲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紧接着便是一阵脚步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一顿器械捣鼓的声响，陈霄感觉自己的意识再次模糊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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