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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八章 金智媛 他能干我为什么不能干（第3页）

病房安静得可怕。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像是倒计时的钟摆。孔孝真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呼吸微弱。明言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一遍遍擦拭她额头的冷汗。

“妈，医生说你会好起来的……你要撑住……”

她睁开眼，视线模糊，却努力聚焦在他脸上。

“龙植……我的龙植……”

“我在！我一直都在！”

她嘴角微微扬起，想说话，却只能发出断续的气息。

他俯身贴近：“你说，我听着。”

“对不起……没能……陪你更久……”

“别说了！你会好的！一定会！”

她艰难地抬起手，指向床头柜抽屉。

他打开，取出一张泛黄的照片??是年轻时的她抱着婴儿的合影，背后写着：“给我的宝贝，愿你一生平安。”

她用尽力气握住他手腕：“要……幸福……”

然后，手垂了下去。

心电图拉成一条直线。

“嘀????????”

那声音刺穿耳膜。

明言僵住，一秒，两秒，三秒……突然爆发，扑上去按她胸口，嘶吼：“快叫医生！！快来人啊！！妈！！醒醒！！你不能走！！你说过要看海的！！你说过的！！”

护士冲进来，拉开他。他挣扎，哭喊，被两个男护工架住，仍不停伸着手：“妈！！回来！！我还没带你去看第二次海！！我还没让你抱孙子！！我还没……还没……”

声音戛然而止，他瘫坐在地，双手抱头，肩膀剧烈抖动，却没有哭出声，只有一阵阵压抑到极致的喘息。

全场寂静。

导演看着回放画面，眼圈通红：“这条……不能再拍了。就是它了。”

没有人提出重来。因为谁都明白，那样的崩溃，一生只能有一次。

当晚，明言没有回宿舍，独自留在片场，在空荡的病房布景里坐了一整夜。道具床还在，照片也留在抽屉里。他反复看着那张背面字迹，一遍遍念：“要幸福……要幸福……”

可他不知道该怎么幸福。

他只知道，从今往后，世上再没有黄龙植的母亲。

而他自己，也失去了某种重要的东西。

一周后，杀青戏开拍。

黄龙植站在棒球场中央，穿着早已褪色的队服，手中捧着一座小小的奖杯??那是母亲去世后，他带领球队赢得的最后一场比赛。

天空晴朗，阳光洒落。

孩子们在周围奔跑嬉笑，欢呼声此起彼伏。

他低头看着奖杯，轻轻说：“妈，我们赢了。”

风吹过，带来一丝若有若无的熟悉气息。

他抬头，仿佛看见她站在看台边缘，穿着那件素色连衣裙，朝他微笑。

他举起奖杯，像是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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