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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9章 苦涩的甜品（第4页）
“好。”毛利奈轻声说，“我安排。”
两天后，渡边健太第一次踏入伊藤美纪的家。屋子很小，陈设简单，墙上挂着一幅手工刺绣：一朵枯萎的玫瑰，周围缠绕着银线编织的荆棘。
他们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一张矮桌。谁都没说话。
十分钟过去。
渡边忽然开口：“我知道你不记得我的脸。因为在测试中，我是声音，不是人。你说过一句话，我一直记得??‘为什么连痛苦都要被评分？’”
伊藤美纪垂着眼睛：“我现在才知道，那个声音是你模仿的。你学得那么像，像到我以为那是系统本身在嘲笑我。”
“对不起。”他低下头，“我不是为了伤害你。我只是……想通过测试。那时候我觉得，只要我能‘理解’所有人，就能被接纳。”
“那你现在呢？”她问。
“我现在知道，真正的理解，是从承认自己不懂开始的。”
她抬起头，第一次直视他的眼睛：“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您说。”
“以后每当你要安慰别人的时候，请先问一句：‘你现在需要什么？’而不是直接说出你知道的答案。”
渡边怔住，随即郑重地点头：“我发誓。”
临走前，伊藤美纪递给他一个小盒子。“这是我妈妈留下的耳环，她说每个人都该有一样东西，用来记住谁曾真正听过她。送给你。希望你能戴着它，去听更多人的声音。”
他双手接过，眼眶通红。
消息传开后，越来越多“伪装者”主动联系倾听计划。有人曾靠伪装乐观升职，有人用虚假温柔维系婚姻，有人一生都在扮演“懂事的孩子”。他们开始学习如何说出“我不okay”。
与此同时，市政府宣布成立“城市倾听委员会”，由幸存者、心理学家、教育工作者与艺术家共同组成。首个提案便是将每年6月12日定为“东京倾听日”，当天全市暂停所有喧嚣活动，改为静默聆听仪式。
而毛利奈，依旧每天上班前折一只纸鹤，放在办公桌上。她的抽屉里，已攒满了上千只。每一只代表一个被听见的名字。
某个午后，她路过一所中学，听见教室里传来朗读声。是一个女孩在读作文：
>“以前我觉得警察是抓坏人的。但现在我知道，还有种警察，是来听你说‘我很痛’的。
>我们班有个同学，去年爸爸自杀了。他一直不敢说，怕别人觉得他可怜。直到学校来了‘倾听课’，老师让我们写一封信给不想见面的人。他写了，还念了出来。
>念完之后，全班安静了很久。然后，班长站起来说：‘谢谢你告诉我们。’
>那一刻，我哭了。因为我发现，原来说出来，不会让人消失，反而会让别人更清楚地看见你。”
毛利奈站在窗外，没有进去。她只是静静地听完，然后转身离开。
夕阳西沉，余晖洒在她肩头，像一件无形的披风。
她拿出手机，翻开相册，找到那张孩子们送她的集体画。她放大最后一句：
**“现在，我可以说了。”**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她轻声回应：
“我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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