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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大龙走江门户大开（第2页）

躺在地上的少年眼珠乱转，全身却是没有丝毫力气，一刀一少年，一把椅子一竹篮，院内天地万籁寂静。

镇外渡口处，府河两岸人声鼎沸，来往人群摩肩接踵，河岸两侧形成两道涌动人流。每个人都翘首向河中张望，等待赛龙舟那激动人心的时刻来临。

府河上游，漫江碧透，水流奔腾，十来条龙舟蓄势待发。船头饰龙头，龙头高昂，硕大有神，雕镂精美，加以彩绘，姿态不一。龙头挂龙灯，红、黑、灰等色，均与龙身相似，交相辉映。船尾饰龙尾，上刻鳞甲，威武霸气。船身刻龙身，狭长且窄，龙身刻有数层重檐楼阁。

龙头上的胡须被河风吹拂着栩栩如生，船上擂鼓齐鸣，一众水手在舟中跃跃欲试。

渡口高台，正在举行盛大图腾祭，酬谢龙祖恩德，祈福纳祥、压邪攘灾。台下妇女们银钗耀日，战鼓声如春雷震动，河中浪花如春雨飘洒。

那个年轻说书人却是不知何时来到高台下，不过手中没了笼子，也不见威猛少年身影，周围人满为患。

“据说那元鼎山上有位道法通天的大人物，在这元鼎山下镇压了魑魅魍魉，妖魔鬼怪上万种，其中不乏那万妖之灵龙之一族，这方圆几十里在这被镇压万妖的滋养下，已成了了不得的洞天福地，小镇居民只要潜心修行，便可证得大道问长生。”少年说书人，神色激昂，唾沫横飞。

小镇居民却是无动于衷，大骂不止，说这年轻人不务正业，到处骗人。说书人见没人买账，转移阵地，寻找下一波有缘人。

一个少年拄着一把陌刀，站在了渡口处，徐来终于恢复了一点力气，尝试着在小镇里找一找那年轻说书人。

正当时，随着一阵急促锣鼓声响起，一条条龙舟在太阳下生辉，如离弦之箭向下游奔去，激起河中千层浪，龙舟在浪花中起伏，如龙腾大海，一去不回。

“走江了！”年轻说书人说了这句，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只关着青色小鸟的笼子，如脚下生梯，腾空而去，口中念念有词：“一种青云鸟，谁将入绮笼。虽便红稻稳，无复绿阴中。顾影疑怜独，蜚声忽应同。还惭好毛羽，终日狎儿童。”

少年徐来没了继续看龙舟的心思，不过身体依旧使不上力气，开始在镇中闲逛起来，到了小镇的东面碰起了运气。

俗话说日薄西山，徐来那几件简陋的房子正是位于小镇的西面，而现在徐来所在的地方是小镇的正东方向，除了靠渡船，这是陆地上进入小镇的唯一通道。至于为何是唯一就得从小镇外的那条大河说起了，河名为府河，府河分南北，将整个小镇围在了中央，南北府河宽百丈，不可轻渡。西面是一片丛山峻岭，只听说过小镇有人进去没出来，还从没有听说山中有来客。

小镇不大，这镇东的唯一路上关口，却有一座高耸入云的巨大城墙，且时常城门紧闭。这么多年来小镇里只有坑蒙拐骗的无赖泼皮，小偷蟊贼，还大多是小镇本地人，从来没有书上那些所谓的绿林大盗，江湖劫匪，至少徐来不知道。

少年到了城门口，不同于往日的寂静清冷，这里如同被划龙舟的气氛渲染了一番，城东门户大开，两扇大门被推到墙角，三丈有余的大马路贯通小镇和外面的世界。

徐来很惊讶，小镇镇东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入夜不开，城外人多不开，镇内人外出太多也不开，镇中有红白喜事不开，还有许许多多的规矩，徐来简称这也不开那也不开，而这一切规矩都是守城人定的，还获得了镇中以王赵刘三家为首所有德高望重之人的肯定。

守城门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给人形象总是一副脏兮兮的邋遢样子，看起来脑子也不怎么灵光。

邋遢守门人常年混迹于镇中红白喜事之间，谁家要是有事儿，保准儿第一个到，也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到了事主家中，搭棚烧锅、打扫卫生、端茶递烟、脏活累活什么都干，里里外外勤勤恳恳。可好像没谁把这个家伙当回事儿，就连饭桌也没人愿意让他上，主家盛碗菜拿几个馒头，邋遢守门人蹲在角落里也能将就。

所以经常被小镇居民取笑打趣，尤其是那些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年孩童，别说动嘴上，动手丢石头都是常有的事。

这些人里面自然没有徐来，相比同龄人，如同韩铁匠说的那番，有些少年老成的味道，对待守门人从来保持恭敬，以礼相待，徐来觉得这守门人跟自己有些同病相怜的味道且不是那种好像与的人。

不谈别的，徐来就从没有听说过有泼皮无赖找过守门人的麻烦，徐来到镇东的次数少得可怜，这或许算是巧合。偶尔一次还瞧见镇上老人亲切的给守门人打招呼，还带着点尊重的味道，不是那种表面功夫，对于人情冷暖，徐来向来有着自己一套独特见解，目前为止好像还没出过什么大错。

真正让徐来对守门人的认知发生改变的是王一两。某天夜晚镇中一位村名突然恶疾，急需一味药铺没有的药材，只得连夜出城，这不就坏了半夜不能出城的规矩，当王一两带着徐来到了城门口时，城门口已打开了一条刚供一人通过的缝，而守村人鼾声震天响，对两人置若罔闻。

当两人风尘仆仆带着药材赶回来时，依旧如此，当时还是孩童的徐来还在感慨，这守门人睡得这么死还怎么守大门。回家途中，王一两有意或无意说了一句话，“没想到这家伙也是面冷心热，还是个少有的良心人。”

徐来心有所动，当天晚上王一两有意无意间将一本书落在桌上。对于书本，或者说对于知识的渴望徐来好像少了点底线，拾掇拾掇就抱回了家里。

打开名字叫《山海》的书，还是孩童的徐来对书上的内容有些懵懵懂懂，说直白一点就是不知所云，只能满脸可惜，想着明天去学堂外请教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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