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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1章 意料之外（第2页）

姜维却笑道：“丞相多虑矣。吴人擅水战，步骑薄弱，得淮南已是极限。且诸葛恪刚愎自用，内忧未平，焉敢轻启边衅？依臣之见，不妨顺水推舟，与其结盟共伐伪魏，待其深入中原，我再徐图进取。”

李恢缓缓点头：“然。当今之势，魏衰而吴强，我若独力灭魏，恐养虎为患。不如借吴之力，耗其精锐，待两败俱伤，我再出手收拾残局。”

遂命费?草诏，封诸葛恪为“大将军、领荆州牧”，赐节钺，许其便宜行事；又拨粮十万石、铁甲五千具，助其巩固防线。

诏书送达建业，诸葛恪仰天大笑：“李汉果识时务！待我扫清淮北，再与尔论天下归属！”

于是调集大军，准备乘胜北伐。

然就在此时，一场突如其来的疫病在吴军中爆发。

起因是寿春焚毁时，大量尸体未能及时掩埋，加之寒冬积雪融化，污秽横流，瘟疫遂沿河蔓延。合肥、濡须两地营寨接连染疾，死者日增，军心动摇。

更糟的是，被贬的张温之族暗中串联，散布谣言：“丞相逆天而行，故上天降罚！”民间响应，骚乱渐起。

诸葛恪怒极，下令严查造谣者，斩首数十人，然疫情不止，民心愈慌。

陆抗自荆州急书劝退：“今士卒疲敝，百姓困苦，不宜用兵。请暂息征伐，修养生息，待来年春暖，再图北进。”

诸葛恪览书，久久不语。窗外风雨交加，仿佛天地同悲。

良久，他提笔批复：“孤负重任，岂能因小挫而废大计？疫病可防，民心可用恩抚。至于北伐……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延熙十四年三月，诸葛恪亲率六万大军，自合肥出发，北渡淮水，直指徐州。

消息传至彭城，司马昭大惊。此时魏军新败，士气低迷，寿春粮草尽毁，难以支撑大规模作战。王基建议：“避其锋芒，固守彭城，待其师老兵疲，自然退去。”

司马昭却摇头：“不可。若任其纵横淮北，必将鼓动民变，动摇根本。必须迎头痛击，哪怕拼死一战！”

遂集结残兵四万，命王昶自青州南下，郭淮守下邳，自己亲率主力迎敌于钟离。

两军相遇于睢水之畔。

是日晨雾弥漫，江风凛冽。吴军列阵于南岸，旌旗猎猎，鼓声震天；魏军据北岸高地，弓弩森然，壁垒严整。

丁奉请战：“敌阵未稳，请以精兵渡河突袭！”

诸葛恪沉吟片刻，终允。

三千吴军乘筏而渡，甫登岸，即遭魏军强弩攒射。矢如雨下，筏毁人亡，半数陷于泥沼。幸有丁奉奋勇当先，率数百死士冲破鹿角，杀入敌营，一度逼近百步。

然司马昭早有准备，亲督虎卫军反击，以长矛方阵绞杀突入之敌。激战半日，吴军伤亡惨重，被迫撤回南岸。

首战失利，诸将皆有惧色。唐咨劝曰：“魏军已有备，不如暂退，另寻战机。”

诸葛恪面色铁青，咬牙道：“退？这一退，便是前功尽弃！明日再战，孤亲自督阵，不死不休！”

次日黎明，吴军倾巢而出。诸葛恪立于战舰楼船之上，披甲执旗，亲擂战鼓。六万将士呐喊冲锋，声震原野。

魏军坚守不出，仅以强弩压制。直至午后，吴军攻势稍缓，司马昭突然下令开闸放水??原来早已命人在上游筑坝蓄水，此刻决堤泄洪，滔滔洪水席卷而下，冲垮浮桥，淹没滩涂，无数吴兵溺毙水中。

朱熊率骑兵绕道上游试图包抄，却被王基伏兵截击，混战中朱熊中箭落马，被魏军斩杀。朱损拼死抢回兄长尸首，悲愤欲绝。

夜幕降临，吴军溃退三十里，扎营固守。

军中疫病加剧，将士疲惫不堪，怨声载道。吕据私下对丁奉叹曰：“昔孙伯符百战百胜，尚知审时度势。今丞相穷兵黩武，恐非国家之福。”

丁奉默然，唯仰望星空，长叹一声。

第三日，诸葛恪强令再战，然众将多有迟疑，号令难行。恰在此时，建业急报传来：孙亮病重，太医束手；朝中旧臣趁机发难，围攻丞相府，要求罢兵还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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