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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人鱼（第1页）
姜昕还未反应，周合度已经覆上被磕碰的那处，轻轻揉了揉。
清冽的雨后青竹香笼罩在她周身，姜昕被他炽热的吐息和沉重的心跳声惊到，难以抑制的退后半步，娇颜染上薄红。
轻笑声漫在溢着蓝光的廊道前，姜昕有些恼羞成怒的瞪着他。
见人水光潋滟的眸子盯着自已，周合度止住笑意，温声轻哄道，“不笑了，你先吃，等吃完了我带你去看美人鱼画像”
姜昕这才抬了抬下巴，张嘴咬下蓝云一般的棉花糖，绵软香甜。
画廊的灯光调得很暗，水晶吊坠在穹顶折射出星芒。
姜昕的高跟鞋敲击着意大利黑金沙岩地面，裙摆扫过展厅中央的青铜雕塑，在月光浸透的落地窗前站定。
周合度无声站在她身侧，“要尝尝这个吗？配美人鱼传说刚好”
当姜昕扭头看去，星空马卡龙正在琉璃盏里流转银河。
周合度将其间装扮用的一颗金星缀在她发间，“夜星和你很搭”
仰脸的那瞬间，足够姜昕发现，他那双总噙着疏离淡霜的眼睛，此刻正漾着蜂蜜色的涟漪。
正当姜昕想看的更仔细些时，就听见他说，“画中的人鱼在哭”
瞬间拉回了姜昕的注意。
他说的美人鱼是墙上那幅油画。
姜昕走近看那幅油画。
月光穿透海底的油画技法很特别，人鱼尾鳍上的鳞片用珍珠母贝研磨成粉，在暗处会泛起幽蓝的光。
此刻那些光斑正落在姜昕裸露的肩头，随着她的呼吸明明灭灭。
“是因为要和王子分离吗？”
姜昕转身时耳坠晃出一道银弧，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玻璃杯盏。
她今天涂了带细闪的人鱼姬色唇釉，说话时像含着揉碎的星光。
“因为王子把她的心脏做成了标本。”
姜昕猛地回头，鼻尖差点蹭到他松开两颗纽扣的衬衫领口。
男人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眸光却让她想起深海中蛰伏的掠食者。
“你骗人”
她往后仰了仰脖子，蝴蝶骨抵住冰凉画框，“安徒生童话里的小美人鱼最后化成了泡沫”
“那是给小孩子看的结局”
周合度指尖点了点玻璃盏，示意她尝，清脆嗓音在空旷展厅荡开回音，“暗黑版的故事里写到，真正的深海族类，心脏离开身体还能跳动三百年。
只要找到合适的容器...”
姜昕抿了抿唇，似乎不想继续听，仰脸看着画中绝美的人鱼面孔，和眼尾坠下的泪珠。
“那我是小孩子，美人鱼化作了泡沫，没有...没有被做成标本，对吗”
姜昕撇着嘴，双眼灼灼的盯着他，要他点头。
美好的爱情故事怎么就变成了惊悚童话。
周合度捻起一块星空马卡龙，递到她唇边，“是，王子很爱美人鱼，美人鱼变成泡沫后，王子也跳入深海，去陪她了”
在见这幅画第一面时，周合度对着一旁的好友讲下暗黑童话书上的故事。
那好友被瘆的浑身冒冷汗，“你干嘛，好好的爱情故事被你说成这样，那还能相信世界上有爱情吗？”
说完又摩挲着人鱼油画，“美人鱼长成这样，又有谁舍得伤害她呢”
周合度看着好友一脸惊艳的对着人鱼，冷淡不解风情的说道，“安徒生真迹有记载，这是事实，还有，爱情本就是虚幻的，比童话中美人鱼化作的泡沫更虚幻”
彼时傲慢淡然以对的，此时却甘愿低眉信手，抛却事实结局，承认梦幻如泡沫的爱情。
落地窗外的月光忽然暗了。
姜昕抬头望去，大团积雨云正在吞噬月亮，玻璃上开始出现蜿蜒水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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