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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丽丝几乎抑制不住牙关发出的轻轻声响，好半晌才勉强笑道，“不……我、我不怕……”

说是不怕，可内心那股晦暗的压抑，却怎么也挥散不去。

那是一种频临死亡的阴影啊！那么清楚的感觉那尖锐而冰冷的獠牙刺入自己的咽喉，血液一丝丝的流了出去，本来就冷到极致的身体更是冷冻吓人，爱丽丝不敢想象，如果不是卡莱尔为她沉睡了记忆，她需要花多久才能忘记那段回忆。

凯厄斯不再逼迫爱丽丝，只是抱着她，紧紧的，将她的脸靠在自己的肩头，尽量将声音放到最柔，“爱丽丝，不要害怕我。那样会让我很难受。”

爱丽丝能够清楚的听见他话里的寂寞、黯然和忧伤等等情绪。她想，也许他真的是孤单而寂寞的，也许他真的不想伤害自己，那一切都是为了能留住她。可已经发生了的事，永远都没办法抹去。记忆可以沉睡，也终究有醒来的一天。

起身离开凯厄斯的怀抱，爱丽丝深吸了一口气稳定心神，道，“凯厄斯，过去的事，如无必要我真的不想再想起，如果你想，我们会是很好的朋友。”

凯厄斯的眼神陡地一下沉了下来。

爱丽丝往后退了一步，定了定，又道，“凯厄斯，如果你再那样，你会失去我。永远的！”

凯厄斯的眼神愈发地沉冷，爱丽丝发誓她真的从他的眼底看到了一闪而过的阴霾。尽管那黑色的眼膜遮去了他血一般透红的眸子，却依旧遮不住那肃冷的杀戾。

爱丽丝惊地往后退开几步，好半晌才屏息道，“凯厄斯，你想杀我？”

凯厄斯眼底的阴晦瞬间消散，低声道，“爱丽丝，你答应过，会陪在我身边三个月。”

爱丽丝咽了咽口水，艰难点头，“那是因为……”

“因为我答应会帮你救出贾斯帕？”凯厄斯眼睛一下子暗淡下来，“你的心里……”

话未说完，凯厄斯起身就走。

爱丽丝觉得自己几乎猜到了他后面想说的话，可她不敢确定，更不敢询问。

凯厄斯走了一段距离后停步，似乎是在等爱丽丝跟上前来，却没有转回身。

半晌后，感觉身后那人仍未上前，凯厄斯转身，朝爱丽丝勾唇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爱丽丝，过来我身边。”

爱丽丝踌躇上前，被凯厄斯一把握住手，两人并肩朝前走去。

“我不会再伤害你了。”

走了许久，就在爱丽丝感到气氛有些僵硬地厉害之时，凯厄斯开口，“爱丽丝，不要再害怕我了。”

爱丽丝扭头看了凯厄斯一眼，正对上他化着水一般温柔的眸子，沉吟片刻后道，“其实，我真的不害怕你了。可能，那是身体潜留着的本能。”

凯厄斯竟感觉自己的心仿佛抽动了一下，一种莫名的痛在心底深处悄然散开。

爱丽丝没有听到凯厄斯的承诺，但却清晰感觉到自己的手被凯厄斯紧紧握住。

“凯厄斯……”

“不要说话。”凯厄斯淡淡开口，“你想说的，我都明白了。”

爱丽丝扭头看着身旁的男人，见他嘴角上扬似乎是想笑，但那弧度却着实冷得吓人，不由得说道，“我说，你确实，你是想给我一个真诚的笑容，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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