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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11（第1页）

虽然每天的早晨和晚上晚，都有沙奶奶和付老太太照看着，毕竟俩老太太年龄大了，行动也不方便，这也不是常法。白为智不放心家里的孩子又不放心医院里的艾淑香，每天起早贪黑骑着自行车飞奔在家和医院之间，天天这样两头跑，吃不好睡不好，他也是精疲力尽，满嘴都是燎泡。

白芍的爷爷奶奶去世早，母亲艾淑香又没有兄弟姐妹，白芍的外公外婆自从知道女儿艾淑香的病情后双双病倒在床上，在镇上读书的外孙子也住在家里，平日里幸亏是住在附近的外甥和外甥女经常过来照看着，还有艾淑香舅舅家的女儿秀莲隔三差五的过来住一段时间，照顾他们。现在也没有合适的人能住到白芍家里帮助白为智照顾家庭。

在白芍母亲住院期间，家住县南的白芍的三姨奶奶，和她女儿秦有花还有儿子秦有财一起到医院看艾淑香。姨奶奶看着艾淑香，从大襟褂子边上抽出一块布擦着红红的眼睛，她握着艾淑香的手哭着说：“淑香啊，都瘦脱相了，”艾淑香只能看着三姨，却说不出话。

白芍的三姨奶奶听说几个孩子在家没人照顾，就让秦有花去家里帮忙照看，她给白为智说秦有花侍弄庄稼，缝缝补补，打茶弄饭，地里家里的活都能干。家里有秦有花的照顾，让白为智放心，白为智就不用这样每天两头跑了，安心在医院照顾好艾淑香。

白为智求之不得，欣然接受，他把秦有花接回家里，交待一番，秦有花就留在白芍家里帮忙照顾这个家和几个孩子。

秦有花家在县南大约二十多里地，离白芍家也有三四十里路。因为是沙土地，庄稼长得不好，所以每年收成少，是县里最穷的地方。她弟弟秦有财，读了几年书就在家务农了，秦有财个子矮矮的，脸黑黑的，一双眼睛倒是显得很机灵。

秦有花的父亲虽然个子又高又大，皮肤白白的，是个大老粗，说话有点冒冒失失的，脑子成阵不好使，虽然有一身蛮力，但是侍弄庄稼的活他却做不来，只能做一些割草拾粪推土扒沟类的粗活。

秦有花的母亲白白净净的，个子矮小，一对三寸金莲，走起路来很费劲，手里总拿着一根拐棍。不过她的针线活和家务活做得特别好，可是田里的就不行了。秦有花一家人挤在一间小破土屋子里，日子过得很艰难。平日里，全靠白芍的妈妈艾淑香和外婆接济他们粮食和衣物。

秦有花二十出头，身材有横有竖的，高高大大的个子，黑黑的皮肤，左脸上面有一块小手掌大小的疤，远看看不出来，高高的颧骨，姐弟俩长得一点也不像，他们长得也不像爹娘。

白芍和几个哥哥按辈分跟秦有花喊姨娘，兄妹几个都不太喜欢这个整天铁青着脸，眼神有点凶不爱笑还有些“土气”的姨娘。

艾淑香的单位派人轮换着去医院看护她，所有的医药费用都是公家给出的。这样白芍的几个叔爷也可以多在家里干点活了。家里有了秦有花的照看，白为智也不用天天往家跑。

白芍母亲开始不知道自己得了绝症，大家都瞒着她。父亲趴在她耳边给她说，是累病的，输点血，住院治疗一段时间，再好好休息就好了。艾淑香不放心几个孩子，白为智告诉她家里有秦有花的照顾，孩子没事，让她放心，安心养病。

住了一段时间的院，艾淑香的病情不但没有好转还逐渐恶化，她经常昏迷，输血已经不起作用了。医生建议家属做好最坏的准备，把艾淑香拉回家准备后事。

艾淑香回到家后，她睡的床就放在正堂屋门口，这样她能看到在院子里的孩子们和门口来来往往的过路人。白日里，庄上人从她家门口过往，看到她也会过去和她坐一会，说一些家常话，虽然她不能说话，但是她能听到。

艾淑香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了。她有时昏迷有时清醒。虽然说不出话，看着每天家里进进出出的那些婶娘在给她缝制送老衣和被子，还有村上的木匠有时会进院子里和父亲小声的嘀咕着什么？大门口传来刨子刨木头，锯子锯木头的声音，附近的小孩子们不知道白芍母亲的病，他们会抓几把刨木花院里院外追逐打闹玩，艾淑香眼睛都红红的，其实她心里应该很清楚，大家都是在给她准备后事的。

白芍的姨娘秦有花俨然一个女主人，大声的呵斥着进出的人，叫他们不要乱拿乱动家里东西。秦有花把烙好的煎饼都端到她住的偏屋里收起来，生怕来家里帮忙干活的人偷偷拿吃了。她从白芍母亲艾淑香身旁过来过去的时候都懒得看白芍母亲一眼。

白芍的母亲已经不能进食了，全靠村上的赤脚医生每天给挂一瓶水维持着，姨娘秦有花每天把一碗水放在母亲床前的板凳上，等她想起来就过来给艾淑香喂两口水。艾淑香连端水喝的能力都没有了，碗里的水上面有时候会落上一层灰土，秦有花只当没看见，把落满灰尘的水喂给艾淑香喝。

艾淑香已经无力挣扎，无力反抗了。她能做的，做的最多的就是清醒时用劲全力紧紧拉着几个孩子的手无声的掉眼泪泪。

晚上，孩子们都到屋里的床上睡了，来帮忙的人也都回家了。屋里的灯都关了，家里静悄悄的，白为智就蹑手蹑脚的从艾淑香床前走过去，溜进秦有花住的偏屋里，天蒙蒙亮时又偷偷地打着哈欠溜出来回到堂屋里躺一会，再起来大声的说话。艾淑香虽然不能说话，但是她的头脑不糊涂，她的眼睛不瞎。

艾淑香看到秦有花趁着别人不在意的时候，老是蹲在水缸旁边扒着嘴使劲的吐，艾淑香闭上眼睛装作没看见，泪水悄然从她的眼角流下来。只要家里没有外人，孩子们不在家的时候，白为智和秦有花就躲到偏屋里嘻嘻哈哈的说笑着，有时候还会不自觉的拉扯着，艾淑香闭着眼，装作睡着了。

虽然每天的早晨和晚上晚，都有沙奶奶和付老太太照看着，毕竟俩老太太年龄大了，行动也不方便，这也不是常法。白为智不放心家里的孩子又不放心医院里的艾淑香，每天起早贪黑骑着自行车飞奔在家和医院之间，天天这样两头跑，吃不好睡不好，他也是精疲力尽，满嘴都是燎泡。

白芍的爷爷奶奶去世早，母亲艾淑香又没有兄弟姐妹，白芍的外公外婆自从知道女儿艾淑香的病情后双双病倒在床上，在镇上读书的外孙子也住在家里，平日里幸亏是住在附近的外甥和外甥女经常过来照看着，还有艾淑香舅舅家的女儿秀莲隔三差五的过来住一段时间，照顾他们。现在也没有合适的人能住到白芍家里帮助白为智照顾家庭。

在白芍母亲住院期间，家住县南的白芍的三姨奶奶，和她女儿秦有花还有儿子秦有财一起到医院看艾淑香。姨奶奶看着艾淑香，从大襟褂子边上抽出一块布擦着红红的眼睛，她握着艾淑香的手哭着说：“淑香啊，都瘦脱相了，”艾淑香只能看着三姨，却说不出话。

白芍的三姨奶奶听说几个孩子在家没人照顾，就让秦有花去家里帮忙照看，她给白为智说秦有花侍弄庄稼，缝缝补补，打茶弄饭，地里家里的活都能干。家里有秦有花的照顾，让白为智放心，白为智就不用这样每天两头跑了，安心在医院照顾好艾淑香。

白为智求之不得，欣然接受，他把秦有花接回家里，交待一番，秦有花就留在白芍家里帮忙照顾这个家和几个孩子。

秦有花家在县南大约二十多里地，离白芍家也有三四十里路。因为是沙土地，庄稼长得不好，所以每年收成少，是县里最穷的地方。她弟弟秦有财，读了几年书就在家务农了，秦有财个子矮矮的，脸黑黑的，一双眼睛倒是显得很机灵。

秦有花的父亲虽然个子又高又大，皮肤白白的，是个大老粗，说话有点冒冒失失的，脑子成阵不好使，虽然有一身蛮力，但是侍弄庄稼的活他却做不来，只能做一些割草拾粪推土扒沟类的粗活。

秦有花的母亲白白净净的，个子矮小，一对三寸金莲，走起路来很费劲，手里总拿着一根拐棍。不过她的针线活和家务活做得特别好，可是田里的就不行了。秦有花一家人挤在一间小破土屋子里，日子过得很艰难。平日里，全靠白芍的妈妈艾淑香和外婆接济他们粮食和衣物。

秦有花二十出头，身材有横有竖的，高高大大的个子，黑黑的皮肤，左脸上面有一块小手掌大小的疤，远看看不出来，高高的颧骨，姐弟俩长得一点也不像，他们长得也不像爹娘。

白芍和几个哥哥按辈分跟秦有花喊姨娘，兄妹几个都不太喜欢这个整天铁青着脸，眼神有点凶不爱笑还有些“土气”的姨娘。

艾淑香的单位派人轮换着去医院看护她，所有的医药费用都是公家给出的。这样白芍的几个叔爷也可以多在家里干点活了。家里有了秦有花的照看，白为智也不用天天往家跑。

白芍母亲开始不知道自己得了绝症，大家都瞒着她。父亲趴在她耳边给她说，是累病的，输点血，住院治疗一段时间，再好好休息就好了。艾淑香不放心几个孩子，白为智告诉她家里有秦有花的照顾，孩子没事，让她放心，安心养病。

住了一段时间的院，艾淑香的病情不但没有好转还逐渐恶化，她经常昏迷，输血已经不起作用了。医生建议家属做好最坏的准备，把艾淑香拉回家准备后事。

艾淑香回到家后，她睡的床就放在正堂屋门口，这样她能看到在院子里的孩子们和门口来来往往的过路人。白日里，庄上人从她家门口过往，看到她也会过去和她坐一会，说一些家常话，虽然她不能说话，但是她能听到。

艾淑香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了。她有时昏迷有时清醒。虽然说不出话，看着每天家里进进出出的那些婶娘在给她缝制送老衣和被子，还有村上的木匠有时会进院子里和父亲小声的嘀咕着什么？大门口传来刨子刨木头，锯子锯木头的声音，附近的小孩子们不知道白芍母亲的病，他们会抓几把刨木花院里院外追逐打闹玩，艾淑香眼睛都红红的，其实她心里应该很清楚，大家都是在给她准备后事的。

白芍的姨娘秦有花俨然一个女主人，大声的呵斥着进出的人，叫他们不要乱拿乱动家里东西。秦有花把烙好的煎饼都端到她住的偏屋里收起来，生怕来家里帮忙干活的人偷偷拿吃了。她从白芍母亲艾淑香身旁过来过去的时候都懒得看白芍母亲一眼。

白芍的母亲已经不能进食了，全靠村上的赤脚医生每天给挂一瓶水维持着，姨娘秦有花每天把一碗水放在母亲床前的板凳上，等她想起来就过来给艾淑香喂两口水。艾淑香连端水喝的能力都没有了，碗里的水上面有时候会落上一层灰土，秦有花只当没看见，把落满灰尘的水喂给艾淑香喝。

艾淑香已经无力挣扎，无力反抗了。她能做的，做的最多的就是清醒时用劲全力紧紧拉着几个孩子的手无声的掉眼泪泪。

晚上，孩子们都到屋里的床上睡了，来帮忙的人也都回家了。屋里的灯都关了，家里静悄悄的，白为智就蹑手蹑脚的从艾淑香床前走过去，溜进秦有花住的偏屋里，天蒙蒙亮时又偷偷地打着哈欠溜出来回到堂屋里躺一会，再起来大声的说话。艾淑香虽然不能说话，但是她的头脑不糊涂，她的眼睛不瞎。

艾淑香看到秦有花趁着别人不在意的时候，老是蹲在水缸旁边扒着嘴使劲的吐，艾淑香闭上眼睛装作没看见，泪水悄然从她的眼角流下来。只要家里没有外人，孩子们不在家的时候，白为智和秦有花就躲到偏屋里嘻嘻哈哈的说笑着，有时候还会不自觉的拉扯着，艾淑香闭着眼，装作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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