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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4章 支援岳飞那些年20（第1页）

韩世忠是第二天才赶到的，早先他的先头部队是碰到零散的逃亡金军士兵，这些士兵经过一夜的逃亡已经上气不接下气，见到韩家军也没有逃亡，而是跪地求饶，不敢反抗。

韩世忠听到前哨的汇报后以为是金军撤退路上掉队的人员，不过询问后得知对方前天晚上金军遭到岳家军突袭，在排除了金军用计的可能后，韩世忠带着他军中的骑兵先行一步，总算赶到了此前的战区。

正看到岳家军在做战后清理工作。

他勒住缰绳，翻身下马，大步走向正在指挥打扫战场的岳飞。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几分复杂神色。

韩世忠拱手笑道：“岳相公，好一出奇袭，打得金贼狼狈不堪！”

岳飞回礼，神情却并不轻松：“良臣兄见笑了，此番出兵仓促，未及请旨，实属僭越，只求官家不要怪罪便好。”

韩世忠笑容微敛，拉着岳飞走到一旁无人处，低声道：“鹏举，你我兄弟，不必客套。官家突然诛杀秦桧，又放你出狱，性情如此大变，朝臣们私下里议论纷纷，都不知道为何会有此等变故，你可知其中缘由？”

岳飞沉默片刻，缓缓摇头：“狱中消息闭塞，确实不知详情。官家只是询问，未曾多说。良臣兄当日在朝堂上，也不知晓么？”

韩世忠闻言一愣，随即哈哈一笑：“我那日见闻都与你说过了，并不曾有何隐瞒，想来问题还是出在那些能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青年人身上，许是太祖真的显灵了——你这次来救援，真的没有官家旨意么？”

岳飞摇摇头：“事发匆忙，等不及的。”

韩世忠尴尬地收起笑容，又说：“反正这次你斩获颇丰，官家定然不会怪罪，再说若是金军真打去临安，我等身为臣子按兵不动才是大罪！若是有人胡乱参奏，我就喷他一脸唾沫！”

岳飞没有回应他的笑，只是望着远处仍在清理战场的士兵们，良久才道：

“良臣兄，我忧的不是这个。”

韩世忠眉头微皱：“那你忧什么？”

岳飞缓缓开口：“临去鄂州前，官家招我入宫，还是良臣兄亲自传的口谕，官家问了我北伐的要求，又问了我需要启用哪些人，不怕良臣兄笑我多虑，那时候的官家，跟往常不太一样——”

“官家自然是不一样了。”韩世忠随口附和，“官家如今确实派人去找赵相公他们去了，还诛了秦桧，其他佞臣也不敢再轻举妄动，等赵相公他们回来，一扫朝堂奸邪，再挥师北伐，一统中原，我等也能留名青史——”

岳飞看着他，没有说话，韩世忠的笑容慢慢收起，眼神也变得凝重起来。

他当然明白岳飞的意思——赵构变了。

那个曾经畏金如虎、宁可自断臂膀也要求和的皇帝，短短几日之内做出决断，不仅释放岳飞，还果断处决了权臣秦桧，又问岳飞该启用何人，并且照单全收。

更重要的是他私下与杨沂中接触过，询问官家身体可好，对方回答官家身体一向安好，有劳枢密使费心。

按对方的意思自然是宫中不曾出过问题，但是韩世忠自己却感觉官家的性情大变，与以往判若两人。

他原本以为是自己疑神疑鬼，如今看到岳飞的反应，终于确信不止自己这么猜测。

韩世忠低声问道：“你怀疑……有人换了？”

岳飞看了他一眼，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良臣兄以为如何呢？”

韩世忠沉吟片刻，叹了口气：“我也说不清。但我听说殿前司杨沂中说，陛下身体安好，一如往常，若是真有人能偷梁换柱，要么是可以瞒过宫中禁卫、内侍和几位娘娘，要么是整个内庭都勾结起来，但某认为这种两种都不可能。”

岳飞听后默然，良久方道：“良臣兄说的是。”

———临安———

岳飞的这场击退南下金军的捷报送到临安的时候，赵鼎还在赶往临安的路上。

按照捷报的说法，此战俘虏共计一万三千七百余人，其中女真兵二百一十三人，缴获战马两千八百余匹，驽马八千匹，铠甲兵器不计其数，另有溃逃金军尚在清剿之中，须另行统计。

考虑到郎君们曾经说过这个岳飞是姜维p露s版，而且以相父为榜样，刘禅认为战报里应该没什么水分，所以接到消息后还是很高兴的，然后他开始思考是不是要犒赏下岳家军。

结果参知政事王次翁（相当于副宰相）站出来表示岳飞无诏出兵，纵然胜了也不该赏赐，否则以后将士们不等朝廷诏书，随意出兵，怕不是就要重蹈昔日五代十国、唐末牙兵的旧事了。

事实上当王次翁深吸一口气，站出来说“岳飞虽胜，然其无诏出兵，已犯大忌！自古兵权不可轻授，军中擅自调兵，乃取祸之道！”的时候，殿中气氛骤然一凝。

刘禅眨了眨眼，有些茫然：“啊？可他不是打赢了吗？“

王次翁面色一沉，继续道：“官家！五代十国时，藩镇牙兵跋扈，动辄废立天子；唐末节度使拥兵自重，终致天下大乱。我大宋开国以来，立下将从中御之制，正是防微杜渐！今日若因岳飞有功而不究其过，他日诸将效仿，朝廷何以制之？”

这番话掷地有声，殿中不少大臣纷纷点头附和。毕竟，宋朝自太祖起，最忌讳的就是武将擅权。

刘禅挠了挠头，心想这老头怎么这么啰嗦？不过看对方铁骨铮铮的样子，好像是个忠臣，可惜郎君们之前匆忙，也没教他除了岳飞哪些臣子可以信赖，岳飞推荐的赵鼎等人还没赶到，朝堂上龙蛇混杂，也不知道该听谁的。

不过当了几十年的皇帝，刘禅除了“一切皆听相父所言”外还有一手和稀泥的本事，于是他清了清嗓子，缓缓道：

“王卿所言，不无道理。”

王次翁神色稍缓，正欲再谏，却听刘禅话锋一转：

“不过古人云兵贵神速！战机稍纵即逝，若事事等朝廷诏书，那金贼早跑没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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