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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节（第2页）

蒋少卿轻笑道：“傻瓜。”

小鹿也笑，笑的苍白无力，道：“你不知道从前的我有多丑，丑的吓人。很小的时候哥哥带着我出去玩儿，我吵着要坐马车，哥哥闹不过我，就带着我去了。我好像才5岁多吧，我哥也刚十岁出头。那天马受惊了，马车翻了，我从窗户里甩出来，掉在了外边的灌木丛里。我不记得那叫什么灌木了，上边全长得是刺儿，当时我怕痛，一直哭，总之弄的很惨。”

他没说话，将她轻轻的抱进了怀里。

“然后我就开始无休止的整容手术，从5岁，一直到18岁。我哥对我很好，这个世界上再没有比他更好的哥哥了，我知道他自责，我没怨过他，也没打算怨他。”

蒋少卿点头道：“我知道。”

小鹿继续道：“后来我家破产了，就去哥哥家了。卢桥不是我的亲哥哥，是爸爸领养的，后来回去了而已。我不喜欢出家门，就整天呆在阁楼里。你记得一直瘸了的猫吗？”小鹿看着蒋少卿脸上的迷茫，她摇头道：“我想你也不记得了。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你，穿着白色的衬衣，在喂一直瘸腿的很丑的小猫吃东西，好像在那一瞬间我就喜欢上你了。”

蒋少卿回想着那只小猫，他想起了，那时候他还没那么好心的善待小动物，跟家里闹了矛盾出门，买了根烤肠又嫌弃人家脏，顺手给了路边的小猫，现在联系到小鹿，自己真是走了狗屎运

“所以，你每天来找哥哥的时候，我就站在窗户前看你。我想下去跟你说话，又害怕把你吓坏了，以后讨厌我怎么办？那时候你身边有个漂亮的姑娘，她真的很漂亮，很漂亮，很漂亮。”

蒋少卿道：“苏夏怡吗？她只是妹妹。”

小鹿道：“我越是想着你的好，就越是自卑。”她抬头看着蒋少卿道：“你知道吗？我们曾经有过一个孩子。”

蒋少卿的手在颤抖，刚刚段桁说的时候他只觉得他在污蔑自己，现在小鹿说出来了，却颤抖无比，竟是说不出的激动，可是现在，孩子呢？是段天吗？他想说却不敢说出来。

小鹿叹道：“那天晚上是个party吧应该，我后来就没再见过你了。我去找段桁，遇到了你。”

蒋少卿看着她，不可置信道：“那个时候是你？”

小鹿自嘲的笑道：“是啊。”她抬头看着他道：“我就知道你不记得了。”

蒋少卿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自责道：“对不起，对不起。“

她一个劲儿的摇头，道：“我不怨你，什么都不怨，我自己愿意的。“

他吻着她的额头道：“傻瓜，你真是最大的傻瓜，为什么你去找我呢？你一个人，你一个人要怎么过？”他忽然想起了那个大雨的晚上，苏夏怡告诉自己小鹿怀孕的事情，自己是多么的绝望，现在想来，不过是个误会。他开始庆幸庆幸自己回国的决定。

“那，那孩子呢？”

小鹿摇摇头：“没有了。”

他一顿，心里有些发酸，还是抱着小鹿道：“没关系，都是我的错，那时候……都是我的错。”

小鹿现在说出来，心里轻松了不少，这些年背着，她多少对那个孩子是亏欠的，要不是自己没照顾好他，现在的孩子大概就天天这么大了，小鹿这么想着，脱口而出道：“也是啊，如果孩子还在的话，应该就天天这么大了吧。”

蒋少卿紧紧的抱着她，道：“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那时候是我没责任心，如果不是我逃避的话，我们也不会错过这么多年。小鹿，真的真的很对不起。”

小鹿道：“我不怨你，人都有不成熟的时候，我喜欢你，会接纳你的全部，只要你上进就好。其实我们最对不起的是哥哥，那个时候都是他在帮着我，如果不是因为我，哥哥也不会那么辛苦，也不会……不会大晚上的出去，出了车祸。”

蒋少卿道：“人已经走了，我们再说忏悔的话都不管事儿了。我们好好把天天养大好不好，我们把他养大了，就是对段桥最好的报答。”

小鹿点头道：“嗯，我知道。”

“小鹿，你是因为这个所以才要跟我分开的吗？”他托起她的脸，擦着泪珠道。

小鹿哽咽道：“我每次看到天天，看你就会想起哥哥，如果不是我，现在天天就有一个完整的家了，这样苏夏怡也不会离开。”

蒋少卿道：“你不用自责，所有的痛苦都有我来承担，我不能保证天天能把我当成最亲的人，但是一定会给他最好的，像一个父亲一样爱护他，让他长大，如果他不愿意我们可以不要孩子，就这样一辈子。你不要哭，我会心疼。”

小鹿听他这么说，心宽了许多，她想起了苏夏怡，要是以后跟蒋少卿在一起，免不了要跟苏夏怡碰面，如果天天知道了自己的妈妈还活着，这样抛弃了他一定会很伤心的，她想了想道：“少卿，那个，我不想让天天知道自己的妈妈，我这样做对吗？”

蒋少卿道：“为什么呢？就像段桥去世的事情，我想等着天天长大了，有了判断能力了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他会明白的，怨也好，恨也好，我们都得接受。”

小鹿点头道：“嗯，我知道。”

“小鹿，你是因为这个所以才要跟我分开的吗？”他托起她的脸，擦着泪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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