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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老兵（第2页）

&esp;&esp;勋阁中，朱允熥带武臣站定，百战老兵立于阁外。文臣以及阉人，则是远远退开。只留下两个，负责记录的起居官。

&esp;&esp;“上香！”朱允熥开口说道。

&esp;&esp;花云落下，身着铠甲之宿卫，点燃牌位前，铜炉中的香火。

&esp;&esp;众人都脸色郑重，开国公常升走到常遇春画像前，亲手奉上香火，几乎不能自己，泪流满面还压抑着哭声。

&esp;&esp;“父亲，殿下来看您了！”

&esp;&esp;他一落泪，周围护卫的朱允熥卫士们，皆暗自垂泪。他们都是功臣子弟，心有戚焉。而阁外，那些肃立的百战老兵，虽然面上依然看不出什么神色，但是眼中悲伤之意，溢于言表。

&esp;&esp;朱允熥缓缓走到常遇春画像前，“这还是孤，第一次见到故开平王的画像！”

&esp;&esp;“这是洪武六年，皇爷命色目人画师所作。父亲肖像中，最为相像的一张！”常升擦泪说道。

&esp;&esp;“孤，亲自上祭酒！”

&esp;&esp;话音落下，周围人顿时动容，大声疾呼，“殿下不可！”

&esp;&esp;“殿下是君，诸位功臣是臣。前来祭功臣庙已是天大的隆恩，怎能让殿下奉酒！”常升大声道。

&esp;&esp;朱允熥淡淡一笑，环视阁内众臣，以及殿外老兵，开口道，“虽是君臣，但亦是孤前辈先人。若无他们，便无大明。便无这人不再分四等，百姓不再为牛马的清平世界。”

&esp;&esp;“即是来祭，孤虽是皇太孙，但也是这些功臣的晚辈。”说着，朱允熥亲手把酒，一杯放于诸功臣灵前，一杯举在手中，“这一杯，敬大明英烈，敬大明！”

&esp;&esp;勋阁中，众人稍微错愕之后，呼声震天。

&esp;&esp;“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esp;&esp;呼声之中，仿若风起。檀香升腾，画像微动。

&esp;&esp;一杯水酒洒落在地，压抑的哭声终于变成嚎啕。

&esp;&esp;功臣相后侧，曹国公李景隆跪在他祖父李贞，父亲李文忠的画像下，嚎啕大哭。

&esp;&esp;“祖父，父亲，殿下给你们敬酒了！”

&esp;&esp;“今日，孤敬酒于诸英灵之前。大明江山永在，汉儿壮志如山！”

&esp;&esp;随后，勋阁外宰杀牲畜，供奉于灵前。焚烧金纸，诵念祭表。

&esp;&esp;“元主失德，中华残破。男儿起于草莽，怀志四方。”

&esp;&esp;“羣雄自为乎声教，戈矛天下铿锵；元纲不振乎彼世祖之法，豪杰何有乎仁良。予乃张皇六师，飞旗角亢，勇者效力，智者赞襄。”

&esp;&esp;（羣同群，n。）

&esp;&esp;“关中即定，市巷笙簧，玄菟乐浪，以归版籍，南藩十有三国而来王。倚金陵而定鼎，托虎踞而仪凤凰，天堑星高而月辉沧海，钟山镇岳而峦接乎银潢。”

&esp;&esp;朗朗念诵声中，朱允熥看着前人的肖像，心中默道。

&esp;&esp;“后辈小子在此，敬告诸位先贤。你们打下的锦绣大明，必不会再重蹈覆辙，生灵涂炭，让江河沦丧异族之手。更不会固步自封，使国家丧失汝等英雄豪气。江山或有无光时，中华代代豪杰生。且使夷狄归一统，华夏从来昆仑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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