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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景观（第3页）

“在那样一次跌倒后，我需要几个小时才能重新振作起来。这是假设我不会再在雨水沟里失去任何一个人。”

“别担心，”安娜说。“我会把你办公室的东西装箱，等着你。”

杰森在黎明前被冲走的灯光下悄悄地来到了浅野村。他在幸存者营地里过夜，但没有睡觉。他不确定自己能给幸存者带来什么安慰，但他所能给予的只是时间。然后，他花了额外的时间听取汇报，甚至更多的时间与媒体交谈。

埃里卡、埃米和肯围着他，紧紧地拥抱着他。他们搬进了村里主要住所的休息室，埃米坐在杰森和她母亲之间的沙发上，每个人都握着她的一只手。

尽管百代的聪明才智和成熟度都超过了她的年龄，但她那天所看到的一切对一个13岁的孩子来说是非常多的。埃里卡告诉埃米她不应该看新闻，但没有阻止她。他们全神贯注于电视，在暴力、废墟和死亡中捕捉杰森的每一个瞬间。

杰森和他的家人尴尬地一言不发地坐着。像全国很多地方甚至全世界一样，他们整天都在新闻上关注着他。它开始于隐藏特里小组捕获的早期行动片段，然后是对幸存者的采访。平等机会无人驾驶飞机的镜头被现场直播给新闻界，显示杰森在绝望地努力解救幸存者的过程中，像一只黑暗的、会飞的虫子一样移动。

包括澳大利亚在内，世界上许多国家都对海东的媒体控制进行了反击。尽管媒体在各方面都进行了前所未有的抵制，但《紧急通信法》在议会获得了压倒性的支持。这项法律不仅为公共广播网络设立了巨额紧急资金，还要求所有免费广播网络每天都向广播电台更新政府信息，并设立了一个拥有强大执法权力的媒体虚假信息办公室。

隐私权倡导者反对他们所说的反对新闻自由的严厉措施，媒体公司完全支持这些措施，抱怨编辑独立性。然而，悲剧的发生总是限制公民自由最容易的时候。破山是澳大利亚最大的灾难，但不是第一次。

“我不会再把平等机会的尸体留在你身边了，”阴凉处最后说。“我喜欢能够沟通，知道如果发生什么事情，他会在那里。不过，我很清楚，我需要停止分裂我的权力。”

杰森把他的尸体叫回到阴凉处身边，但他们花了很长时间才进入射程。他们只能从40公里外汇合，汇合成一架无人侦察机，在最后一段通过入口之前以高速飞行。在这段时间里，接送幸存者的公共汽车比本来的少了一辆。杰森忍不住想起了他没能挽救的生命。

“我们理解，”埃里卡说。

他的思绪不断地回到瀑布村，当村民们撤离时，他在那里与元素暴君战斗。那天他救了所有人。每个人他只花了一块伤疤。他现在比以前强大多了，但他做得更糟。他没有被标记，但数千人死亡。他知道一个怪物不同于整个原始空间的价值，但这并不能给他带来安慰。

“我需要变得更强壮，”他低头低声说。

“你已经很强壮了，孩子，”肯说。

“不，”杰森说。“我见过如此巨大的力量，以至于我的头脑太有限，无法理解它的范围。在此之前，我只是一粒沙子。挡风玻璃上的一只虫子。”

埃里卡问：“如果你得到那种权力，你会成为什么样的人？”。“你说的是上帝般的力量，对吧？这就是你自己想要的吗？如果你变得如此强大，我们会成为你的沙粒吗？”

杰森抬起头来，眼睛颤抖着。

“我不知道，”他说。

“权力不是一切，杰森，”埃里卡对他说，朝着埃米握在手里的小手点了点头。“权力不能给你这个。”

他歪着头，感觉到一种熟悉的气氛正在逼近。

“这是什么？”肯问。

“我认识的人刚到村门口。”

“就像在三公里外的大门里？”埃里卡问。她和肯都有灵气感，但他们的灵气感几乎无法覆盖整个房间。

杰森的感官发展到了令人难以置信的程度。它们以他的光环强度为基础，尽管它们比他的光环更远，就像雷达发出信号一样。不过，他还是能控制住他们。

在熟悉的浅野村的平静中，他们并不繁重。在布罗克山，怪物和混乱势不可挡，但他强迫自己忍受将感官扩展到极限。他必须知道幸存者最需要他的地方。

杰森站了起来。

“我一会儿就回来，”他说，打开一扇大门，从村门外走了进来。随着粮食短缺的加剧，在那里露营的大多数人早已离去。在夺取供应链的控制权后，他们被迫前往政府正在定量配给食品供应的城市。只有最忠诚和精神错乱的人留在浅野村外。

一辆汽车停在大门前，值班的保安从摊位上走了出来。是某个远房表弟，杰森不知道，紧张地看着他。

“很好，”杰森说。“我来处理。”

道恩从一辆昂贵但普通的欧洲轿车里走了出来。

“我对你今天的遭遇感到抱歉。”

“保留对死者家属的同情。”

“很好。我希望你能给我一点时间。正如你所知道的，一个普通级别的化身无法达到一个日益危险的世界的严酷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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