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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潘芸声音发颤,“我没想过他会拿这个伤人……”
“你以为男人真在乎真相?”汪涵苦笑,“他在意的是立场。他在用这件事告诉你:你看,你的成功靠的是男人施舍,而她的成功,靠的是出卖自己。”
潘芸猛地看向阳台。
赵小亮背对着她站着,手里夹着烟,火光明明灭灭。南海站在旁边,一只手搭在他肩上,似乎在劝什么。可赵小亮的肩膀绷得很紧,像一张拉到极限的弓。
她忽然明白过来。
这不是一场关于友情的争执。
这是赵小亮在宣示主权。
他在告诉她:**你之所以能摆脱困境,是因为我允许你接受这份“馈赠”;而她不能,因为她不够干净。**
这种居高临下的怜悯,比羞辱更让人窒息。
“你们俩先回去吧。”潘芸终于站起来,声音不大,但很稳,“今晚的事……是我处理不好。我会跟赵小亮谈。”
汪涵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谈?怎么谈?让他删掉脑子里的想法?还是让你从此以后闭嘴,连闺蜜都不能交心?”
“至少……”潘芸攥紧拳头,“我不想失去你。”
汪涵沉默良久,最后轻轻说了句:“有些人,从她说出第一个字开始,就已经失去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潘芸感觉整个人被抽空了。
她慢慢走到阳台门口,听见赵小亮说:“……我不是针对她,我是替你鸣不平。你这么优秀,凭什么她的路走得比你还顺?”
“所以你就拿她的伤口当筹码?”潘芸推开门,声音冷得不像她自己。
赵小亮愣住。
“你知道刚才最让我恶心的是什么吗?”她盯着他,“是你那种‘我为你出头’的姿态。你以为你在维护我?你只是在借她的失败,证明我的幸运值得尊重。”
“我说错了吗?”赵小亮皱眉,“她那些手段,公司里谁不知道?盛燕珊帮她下位,南海给她兜底,连客户都传她陪睡换合同??”
“那你呢?”潘芸打断他,“你去年为了拿下城投项目,半夜去局长家送礼,跪着给人穿鞋的时候,算不算丢人?”
赵小亮脸色变了:“那是工作需要!”
“那对她来说,那些也是工作需要。”潘芸一字一句,“我们都在泥里爬,凭什么你要把她踩进更深的坑里?”
赵小亮咬牙:“因为我爱你。”
“可你不尊重我。”潘芸摇头,“如果你爱我,就应该知道,我不希望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尤其是……她的痛苦。”
风穿过栏杆,吹乱了她的刘海。
远处城市灯火渐次亮起,像一片燃烧的星海。
赵小亮掐灭烟,语气软了下来:“芸芸,我知道我刚才话说重了。但我真的是气不过。他们这些年对你怎么样,你忘了吗?汪涵当初抢你客户,南海背后说我配不上你……现在他们一开口就要借钱,凭什么?”
潘芸闭了闭眼。
她当然记得。
汪涵确实在她入职第三个月抢走过她跟进半年的大客户;南海也在酒桌上说过“赵小亮这种技术岗,一辈子也就那样”。可后来呢?
汪涵升主管后主动把她调进核心组,手把手教她谈判技巧;南海虽然嘴毒,但在她母亲住院时悄悄塞了五千块红包给主治医生。
人从来不是非黑即白。
感情也不是一笔账,能用得失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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