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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季的能力是‘共感’??我能感受到别人的情绪,不只是知道,而是亲身经历。就像现在,我能感觉到你的心跳乱了,手心出汗,喉咙发紧。我能感觉到你在压抑愤怒,在拼命忍住不哭出来。我能感觉到……你其实并没有完全放下。”
林夏的脸色变了。
她猛地后退一步:“你胡说!这是心理暗示!是你故意编出来让我心软的!”
“你可以不信。”贺晨平静地说,“但昨晚,我感受到了程锋的绝望。他坐在天台上喝酒,风吹得他头发乱飞,他手里攥着一瓶安眠药,想着‘要是死了,她会不会后悔’。那种窒息般的痛苦,压得我整晚睡不着。今天早上,我又感受到了易兴的委屈??她妈妈又一次逼婚,说她三十岁还没孩子,人生失败。那种被否定的感觉,像针扎进骨头里。”
他看向易兴。
易兴怔住了,眼圈瞬间红了。
“我没跟任何人说过……那是昨天下午的事。”
贺晨点点头:“所以这不是编的。这是我的新能力。而且它越来越强,强到我快控制不住。只要靠近情绪剧烈波动的人,我就会被拉进去,体验他们的痛苦。就像感染一样。”
米菜皱眉:“所以你是来避难的?躲到我们这群‘心碎乌托邦’成员身边,反而更安全?因为我们天天都在崩溃边缘?”
“不。”贺晨摇头,“我是来找答案的。因为在这个圈子里,有一个人的情绪我一直感受不到。”
所有人屏住呼吸。
“谁?”
“华子。”贺晨说,“无论我离她多近,我都无法感知她的情绪。她像是屏蔽了我的能力。可按理说,她才是最复杂的一个??前夫出轨,独自带娃,创业失败又东山再起,感情一波三折……她应该情绪起伏最大才对。但她没有。她像一块绝缘体。”
林夏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是怀疑……她也有超能力?”
贺晨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不止是怀疑。我翻过她的社交账号,发现她每年换季前后都会发一条奇怪的动态。比如‘春天来了,旧的该扔了’,或者‘秋风一起,记忆清零’。时间点刚好和我能力刷新的日子吻合。”
米菜倒吸一口冷气:“你是说……她的能力是‘清除情绪残留’?或者‘重置情感记忆’?”
“我不知道。”贺晨低声说,“但我直觉告诉我,她知道些什么。关于这种能力的来源,关于为什么是我们这些人拥有它,关于这一切背后有没有规律……甚至,有没有人操控。”
空气凝固了。
良久,林夏开口:“所以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去找她问清楚?”
“我想先问你。”贺晨盯着她的眼睛,“如果我说,我愿意用这一季的能力,替你承担一次痛苦的记忆??比如那天你在商场被我母亲扇耳光的场景,我可以把它接过去,让你彻底忘记那种屈辱。你愿意吗?”
林夏浑身一震。
那个画面立刻浮现在脑海:灯光刺眼的商场中庭,婆婆指着她的鼻子骂“勾引我儿子”,一巴掌甩过来,戒指刮破了她的脸颊。围观人群窃窃私语,有人拍照,有人录像,而程锋站在旁边,一句话都没说。
那是她人生中最羞耻的一刻。
而现在,贺晨说可以帮她抹去。
“代价是什么?”她警惕地问。
“代价是我得完整经历那一幕。”贺晨说,“我会变成你,感受那一巴掌的疼痛,听见那些嘲讽,体会那种孤立无援。而且一旦开始,就不能中断。”
林夏说不出话了。
米菜拉住她手腕:“别答应!谁知道这是不是陷阱?他以前就擅长用深情包装算计!”
贺晨却笑了:“如果是算计,我何必告诉你代价?直接做了不就行了?”
“那你为什么要帮我?”林夏质问,“你不是已经走了吗?不是说我们之间结束了?”
“因为我现在才知道。”贺晨轻声说,“有些事,不是你想放下就能放下的。就像你忘不掉那一巴掌,我也忘不掉你倒在地上时的眼神。那一眼里有光熄灭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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