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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起来神色跟刚刚完全不一样，目光自始至终都紧紧地盯着牟燕来和他妻子，那眼神，绝对不是一个小女孩能露出来的。

江亦清挑眉。

他原本担心他在这里，对方不会轻易出现，现在看来，高锦芊胆子倒是挺大。

江亦清没说话，静静的站在一旁，看接下来会怎么样。

只见牟燕来注意到了下楼来的牟苏叶，起初他因为离得远，没有察觉出什么问题，还奇怪道：“苏叶，不是让你回房间吗？你怎么下来了？”

牟苏叶没有说话，一步一步的走下来，牟燕来当即感觉到不对劲，神色变得惊恐起来。

他朝着楼上大吼：“张妈！让你好好看紧苏叶，你是怎么看人的？她怎么下来了！”

张妈连忙跑过来，叫苦不迭，解释道：“先生，是苏叶让我走的，我也没办法啊！”

“你……”

不等牟燕来说什么，“牟苏叶”忽然道：“牟燕来，你现在倒是挺有派头啊。”

牟燕来瞳孔紧缩，不知道想到什么，连忙冲着张妈道：“你赶紧离开，别在这里呆着！”

张妈被弄的一头雾水，心中有些不安，不知道牟燕来是什么意思，开除她吗？

等张妈离开，牟燕来呼出一口气，终于想起了江亦清，屁滚尿流地跑到江亦清身边：“江大师，求求你了，你也看出她不对劲了，快抓了她！”

“牟苏叶”这才注意到，今天家里还多了一个陌生人，而且，对方身上还带着危险的气息，让她不敢靠近。

“牟苏叶”有些忌惮的看着他。

江亦清：“……”

“你快从我女儿身上下去！”牟燕来的妻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过来，又着急又害怕的看着“牟苏叶”。

“牟苏叶”缓缓看向牟燕来的妻子，露出一个扭曲又诡异的笑容：“秋烟，好久不见啊，你老了不少。”

牟燕来的妻子，也就是秋烟神色又一瞬间的扭曲，很快，她流下泪水：“锦芊，果然是你对不对？”

高锦芊没有说话，目光依旧冷冷的看着秋烟。

秋烟抹了抹眼泪，继续哭的情真意切：“锦芊，我知道这么多年你一直怪我，觉得我嫁给燕来这事，是我做的不道德，可是锦芊，你已经死了，难不成还要管我们在一起的事吗？那时候燕来也才三十岁出头的年纪，你难道想让他守一辈子活寡吗？”

“我可以接受牟燕来和任何人在一起，唯独不能接受，你跟他在一起。”高锦芊神色露出几分痛苦：“亏我生前，一直把你当最好的朋友！”

“锦芊，我……”

“江大师，你还愣着干什么，快抓住她！”牟燕来在旁边听着，终于忍不住催促起来：“你不是很厉害吗？抓住她，让她灰飞烟灭！”

江亦清听的笑了，似笑非笑的看向牟燕来：“牟先生，她不是你前妻吗？毕竟是曾经的妻子，你就那么恨她？你知道灰飞烟灭有多痛苦吗？”

牟燕来表情变了变，勉强的笑笑：“江大师，我不是那个意思，刚刚是我太着急了。不是灰飞烟灭，是……超度。让她忘了以前的痛苦吧，别一直沉浸在以前。”

牟燕来倒是挺会说，可惜高锦芊显然已经看透他了：“牟燕来，你怕我揭穿你伪善的面具是吗？你，还想杀我第二次！”

牟燕来原本还能勉强维持住神色，听到这话，神色突变，脸色刷一下，白的跟纸一样，他僵笑道：“锦芊，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他说着，忽然想起那个让他永远都没办法忘记的夜晚。

那天，他从外面回来，和往常一样，吃了晚饭，辅导女儿牟苏叶写作业。

牟苏叶乖巧的坐在一旁，正在写拼音题。

其中有一个用拼音拼的词语是“悬崖”，牟苏叶没有拼出来，牟燕来认真教了她一会儿。

结果，牟苏叶半天没有写下“悬崖”两个字，牟燕来有些奇怪，问道：“苏叶，是不是不会写这两个字？这个确实有难度，爸爸教你。”

他刚说完，结果牟苏叶依旧低着头，一动不动，缓缓问道：“爸爸，你说……掉下悬崖，会很疼很疼吗？”

“当然了。”牟燕来说道：“所以啊，苏叶以后要少去这些危险的地方玩耍，不管谁带你去，你都要离得远远的，明白吗？”

牟苏叶点点头，她终于缓缓扭头，此时的牟燕来，才发现，她的双眼格外的黑，而且那眼神，还带着几分熟悉。

牟燕来隐隐觉得不对劲，奇怪的问：“苏叶，你怎么了？”

“牟苏叶”缓缓露出一个痛苦的表情，恐惧又带着恨意的看向牟燕来，她道：“可是爸爸，你为什么要把我推下悬崖，我真的好疼好疼，我的头骨碎成了很多块，还有我的胳膊，我的腿，我的心脏，它们都告诉我好疼好疼。你明知道掉下悬崖有多疼，为什么推我，为什么推我！”

牟燕来吓得一个激灵，猛的站起身，抖如筛糠，他惊恐的看向牟苏叶：“苏……苏叶，你是苏叶吗？”

“牟苏叶”歪了歪头，不解道：“爸爸，你不认识苏叶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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